第二日清晨,莊墨轉(zhuǎn)醒之際,枕畔已經(jīng)無高仙庸的身影,他打開門走出房間,但見西方天頭,濃煙滾滾。
莊墨站在那里,仰頭看向那濃煙直直的沖向天際,若有所思。
“那個方向,是廷尉府的地牢,今晨失火,未等行刑,單之奐便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成了灰燼,更是將整個地牢燒成了一個空殼?!?/p>
高仙庸的身影聲音在身后遙遙的想起,莊墨轉(zhuǎn)過了身子,便瞧見高仙庸正雙眸凝視著他,向他走來。
聞言,莊墨并未有多大的驚訝,只是低眉淡淡道:“廷尉府的風氣,是該燒一燒?!?/p>
高仙庸瞇眼,唇角閃現(xiàn)出一絲諷刺的笑:“這么說,這場火是與你有關(guān)嘍。”
莊墨道:“是也不是?!?/p>
“哦?”聽聞莊墨的話,高仙庸似乎提起了興致,他負手越過莊墨,在院中的亭子里坐下,再轉(zhuǎn)頭看向莊墨時,他眼中含著冷冷的笑意道:“愿聞先生其詳。”
莊墨也踱步走入亭子里,與高仙庸比鄰而坐道:“怕是有些復雜。”
高仙庸道:“我沒有權(quán),不用上朝,再復雜的事情,我也有大把的時間,聽你講解清楚。”
“殿下想聽什么?”
“昨日一問,我原本以為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理的通順,但是今日廷尉府一事,又讓我昨日理順的心思,又增添了許多的疑惑。所以,此番計劃,那行刺的人是何人?如今這廷尉府又為何會失火?事無巨細,我都想知道?!?/p>
莊墨端坐在高仙庸的身側(cè),聽他將一應的問話問完,他仰頭看向那西方還在的白煙,視線收回時,他目光停駐在高仙庸的臉上,淡然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殿下這兩個問題,怕是我只能回答一個。”
“為什么?”
莊墨道:“我有我的理由?!?/p>
高仙庸的眸色霎時變得危險起來,瞇起的眼中也帶著森冷的寒意,“就算是我,你如今也要算得這么清楚嗎?”
莊墨坦然,“所成大事者,必然要學會取舍,殿下想聽哪個問題,做出選擇,我細細為你講解?!?/p>
“莊墨!”高仙庸咬牙一字字喊出他的名字,然,后者仍舊一臉坦然的望著他,就這樣,一個暴怒的眸子,一個坦然如水的眸子,對視半晌之后,高仙庸終做了選擇,“廷尉府!”
莊墨移了視線,目光轉(zhuǎn)而停駐在天際濃煙上道:“單之奐現(xiàn)如今已是一顆無法挽救的棄子,棄子之命,賤如草履,必死無疑。所以,在單之奐入廷尉府之時,我便已經(jīng)派了人去地牢守著,果然遇到了一場地牢的大劫殺,想必那場火,便是兩幫人馬爭斗時,無意間燃起的吧?!?/p>
“單之奐呢?”
“如殿下所聞,死的通透?!?/p>
高仙庸冷冷一笑問道:“你心思縝密,隨便派的人,便將王宮的禁軍給耍的團團轉(zhuǎn),地牢失火,就果真如你所言,是誤燒的么?”
“殿下是不信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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