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
晏江何召喚完親爹,立馬又給徐懷去了個電話。大過年的,他不想擾人,但也沒辦法。張淙剛在他眼皮底下被警察領(lǐng)走。
晏江何不了解張漢馬犯了什么孽,他也不想了解。只是他坐在凳子上,想通了一點——張淙肯定昨晚就全知道了。
他全知道了,所以才會蹲在樓梯口,擱寒風裏鬧那副鬼樣子。
張淙啊張淙。
晏江何閉了閉眼,又想揍張淙了。他對張淙,總在恨鐵不成鋼。
晏濤來得挺快,沒到一小時就到了。晏江何聽見敲門便套上外套,拎出車鑰匙。他把門打開讓晏濤進屋,同時自己往外鉆:“老頭在屋裏,爸你先看著他?!?/p>
“哎,你干什么去?”晏濤一頭霧水,手裏提著個果籃,用肩膀擋晏江何,“你做什么這么著急忙慌,醫(yī)院有事?”
“不是?!标探螞]工夫解釋,“回頭再跟你說?!?/p>
他帶上門,只撂下一句:“我去接張淙?!?/p>
晏濤:“......”
晏濤琢磨不明白,嘖一聲:“現(xiàn)在的年輕人,成天風風火火的。”
。
晏江何的確風風火火的,要是可能,他巴不得把自己馬自達的四個輪子都卸下來,換成風火輪。
他開車到警局門口停下,剛想推車門下去,手機響了。
晏江何掏出手機,是徐懷的電話。他沒下車,趕緊接起來:“餵,老徐?!?/p>
“江何,我問清楚了?!毙鞈言谀穷^說,“你別著急,沒張淙什么事兒?!?/p>
晏江何嘆口氣,認為徐懷說了句廢話:“我知道沒張淙什么事兒?!?/p>
當然張淙什么事兒。能有張淙什么事兒?其實就算他不插手,擱家裏坐著等,張淙也能完好無損地回來??伤褪峭涣藦堜茸蛲硖ь^看他的樣子。
這小兔崽子一晚上在想什么?他睡了嗎?晏江何覺得,憑張淙那縝密的心思,他十有八成是睡不著。可他半夜給張淙發(fā)信息時張淙沒回。張淙是掐著時間——掐起床的時間回的。
張淙是這樣的,晏江何怎么能坐得?。克ü傻紫伦牟皇堑首?,是釘板。
徐懷在電話裏繼續(xù)說:“警察找張淙就是例行公事,了解一下他爸的情況。張淙實話實說就好,沒什么大問題。我問過我朋友,那邊來消息說已經(jīng)問完話了,等會兒就放他走。”
徐懷停頓片刻:“就是他爸那頭有些麻煩?!?/p>
“他爸無所謂?!标探螣┰甑馈?/p>
“那就沒事?!毙鞈阉闪丝跉猓拔疫€尋思你要是想幫他爸,那就懸了?!?/p>
聽徐懷這么一說,晏江何皺眉問:“他爸到底怎么回事?”
徐懷的聲音沈下來:“扯了一條人命?!?/p>
“人命?”晏江何驚了一下。
徐懷:“元旦之前的事了,一個女的從樓梯上摔下去,后腦勺著地......這女人獨居,沒朋友,經(jīng)常深更半夜帶些亂七八糟的人回家,街邊站的......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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