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宮太極殿
太極殿內(nèi),小冢宰宇文孝伯、大柱國楊堅和彭國公劉昶正在等待皇帝來議事。三人已等了半個時辰,楊堅正準(zhǔn)備敦促殿中太監(jiān)再去傳時,只聽皇帝的貼身太監(jiān)尖聲道:“圣上駕到!天皇后到!”年僅二十幾歲的皇帝攬著天皇后朱滿月的腰坐在龍椅上。朱皇后羞答答道:“皇上,臣妾不敢坐。”皇帝哈哈大笑:“有何不敢,朕給你這個膽!”三位大臣面面相覷,弓身行禮:“吾皇萬歲!”
“諸位愛卿平身吧?!?/p>
三人站起身來,楊堅便合手,向皇帝行禮:“啟奏皇上,前日突厥他缽可汗派的使臣已到達(dá)京城,臣安排他們住在驛館,國書已經(jīng)遞交承到宮中,不知圣上作何裁決?”
“朕登基日淺,后宮虛懸”,三人眼神交換,很不以為然?!八霾欢啵ㄓ杏袟罨屎笥幸慌?。為表示我朝對突厥的誠意,保我邊疆平安,朕意將長公主娥英許配給突厥可汗……”
楊堅不等皇帝說完,跪拜在地:“皇上萬萬不可??!長公主娥英尚不足七歲,怎么可能許配給突厥,請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立刻勃然大怒:“楊堅,你!——大膽!”
楊堅磕頭不止:“皇上再不愿聽,老臣也非說不可。自古出嫁番邦的公主大都是皇室宗女,而非皇帝親女,何況中宮所出公主身份尊貴非常,再者公主不足七歲,如何婚配。老臣可是聽說突厥他缽可汗年近五旬,皇上難道要招一個老女婿?皇上三思!”
皇帝示意朱皇后站在一邊,他站起身踱步到大臣中間,面色赤紅,口中“噗嗤噗嗤”的聲音,使四周的侍從大氣都不敢出,都跪著簌簌發(fā)抖,皇帝繼續(xù)發(fā)怒:“楊堅!朕念你三朝老臣,又是皇后親父,朕對你頗為優(yōu)容。自朕登基便封你為大柱國將軍、大司馬。領(lǐng)都城兵馬。難道朕對不起你楊家,如今國難當(dāng)頭,許你楊家之外孫女,難道不是朕的親生骨肉。朕心中之慟絕不下于你。你不思棄小愛而保國家,真真可惡!”說罷順手將御前一壺茶水掀倒在地,滾燙的茶水濺得滿地都是,楊堅滿手燙得通紅。其他兩位大臣也跪地乞求,為楊堅開脫道:“楊將軍為國鞠躬盡瘁,請皇上垂憐!”
皇帝仍不解怒氣:“長孫晟何在?”
太極殿門開啟,進(jìn)來一隊衛(wèi)兵,為首的將領(lǐng)身著閃亮盔甲,手握佩劍,大步朝殿中走來。離楊堅尚有三尺,便停住向皇上行禮:“臣在”
“將楊堅、宇文孝伯、劉昶一齊轟下去,楊堅當(dāng)面觸怒朕,收押大牢,等候發(fā)落!”
旋即,一眾人等被侍衛(wèi)們連推帶拉趕出大殿,只剩下皇帝的喘氣聲。朱皇后見此情景,臉上笑容像桃花般盛開,只是語氣還小心翼翼:“皇上,凡事皆由皇上圣裁,為這種事、這些人生氣,實在大大的不值!”
皇帝見朱皇后一臉?gòu)舌粒闹信瓪庀舜蟀?,一把扶住皇后的肩膀,諂笑說“還是滿月兒你懂事,楊麗華——哼!”二人簇?fù)碇氵M(jìn)了內(nèi)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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