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殿是歷代夜華皇帝的寢宮,此時年邁的皇上夜涵躺在龍榻之上,發(fā)鬢蒼白,眼眸深凹,臉頰亦是消瘦的可怕,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沒有早朝,皇上病危的消息也不禁而走。
那雙蒼老螻蛄的雙手,顫抖著握著夜煜宸的手腕:“宸兒,父皇已經(jīng)油盡燈枯,沒有多長時間了,這夜華,父皇只能交托與你”悲涼的眼窩可嘆他一身叱咤驍勇,卻偏偏生了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夜煜宸,卻獨獨對這皇位毫無興趣。
夜煜宸站在一旁,俯身握住夜涵的手,:“父皇,你會好的……”他的語氣微微顫抖,雙眸內(nèi)有著一層薄霧打轉(zhuǎn),這句話,他知他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夜涵搖頭,蒼老的聲音帶著沙?。骸案富手滥悴幌矚g這個皇宮,但是,夜華是你祖父一兵一卒打下來的,朕絕不能將它敗在那兩個不孝子手中?!闭f著,緊緊抓住夜煜宸的雙手:“宸兒,夜華交在你的手中,父皇才能安心啊……”
夜煜宸眉頭深蹙,不是他不答應(yīng),而是看著這樣的夜涵,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
二十年了,他保護(hù)了他二十年,現(xiàn)在是時候由他來保護(hù)他最不舍的夜華。
夜煜宸語氣堅定:“父皇安心,兒臣答應(yīng)便是?!?/p>
此時,寢宮內(nèi)站著的幾位一品大臣自是將方才夜涵與夜煜宸的對話聽在耳中記在心中,不過,對于眼前這位了解頗少的二皇子,他們還是持觀望的態(tài)度。
夜涵聽見夜煜宸答應(yīng)自己的要求,心情甚是激動,漸漸的笑了,或許的欣慰,那雙凹凸的眸子,此刻卻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柔和。
松開夜煜宸的手,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喚道:“萬順,替朕擬旨,二皇子夜煜宸德才兼?zhèn)洌瑐麟拗家?,冊立為太子,即日即位。?/p>
短短的幾句話,夜涵說完,幾近燈枯,一旁擬旨的萬順公公,將擬好的圣旨拿到夜涵眼前:“皇上,請您過目。”
夜涵睜著無神的眼眸,匆匆的看了一眼,方才擺手:“拿玉璽來?!?/p>
萬順聽言,趕緊小跑著走到玉案上,恭敬的將玉璽捧著來到夜涵床前。
“皇上,玉璽拿來了。”
夜涵抬眸看了一眼夜煜宸,那雙好似枯萎的雙手奮力的執(zhí)起,抓住玉璽,朝著詔書上按去。
這一瞬間,眾位大臣以及宮內(nèi)的所有奴才均是屏氣凝神的看著這一幕。
詔書上的一抹殷紅色的印章,赫然顯現(xiàn)之時,夜涵雙手無力的垂下,夜煜宸眼見此景,驚慌的伸手握住那即將下滑的手腕。
“父皇……”
無論那聲音是多么的急切多么的不舍,床上之人的雙眸卻自始至終都是緊閉著,不過,那唇瓣最后揚起的一抹笑容,還是證明,他這一生走的安詳。
然而就在此時,寢宮外,只聽兵器碰撞之聲,不少片刻,夜寒風(fēng),夜寒哲紛紛朝著宮內(nèi)進(jìn)來。
“父皇……”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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