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寺坐落相鄰的古鎮(zhèn),雖也是一處風(fēng)景古跡,可名聲不顯,因而人跡罕至。
駕車前往需兩個小時,不算近也不算遠。
周末郊區(qū),車罕人稀。水泥路年久失修,被來來往往的大型罐車碾出坑洼痕跡。
轎車行過顛簸不斷,那瓷罐孤置后座也是左搖右晃,惹得駱攸寧時不時就想往后瞧上兩眼,仿佛虞秉文還在,他就笑嘻嘻得坐在那處,滿嘴跑火車,車裏嘰嘰呱呱全是他的聲音。
喬荊專註開車,駱攸寧也不想吵他,只晃了晃頭拋去自己糟亂的思緒。
艷陽當(dāng)空,炙熱透過車輛頂棚,空調(diào)冷風(fēng)呼呼散盡了余熱只留絲絲沁涼。
車速漸快,兩側(cè)風(fēng)景變幻,由挨擠矮房至斜削崖壁,從低聳青丘變丹赤峰土,河流蜿蜒貫山穿橋,時見牛羊三兩,或站或臥田間。
車外車內(nèi)一時只有廣播的聲音。午后時光靜謐,吵鬧的新聞與喧雜的廣告告一段落,唯留輕音樂舒緩哼哼著悠閑的小調(diào)。
困倦襲來無聲,等拐過高速路口時,駱攸寧已歪著腦袋靠著車窗沈沈睡去。
喬荊倒是註意著他,見狀便把廣播聲音調(diào)小,又隨手拎起掛在靠背上的西裝外套輕搭在了他的身上。
夢境光怪陸離,駱攸寧恍惚穿行其間,耳畔仿聞人聲鼎沸,隨著他不斷前行又漸散無蹤,路途盡頭是一條長街,兩畔路燈林立,吱啾蛩鳴響在夏夜,恰似記憶深處經(jīng)年的回聲。
夜色昏暝,樹影婆娑。
駱攸寧看到了虞秉文,沈甸甸的書包吊兒郎當(dāng)斜墜肩頭,他就走在他的身邊。
這好像是高二哪個晚自習(xí)放課之后。
駱攸寧恍惚記得他們剛跟喬荊在路口分別,兩人如往常那般相伴回家。
這晚的虞秉文出奇安靜。
駱攸寧能察覺他情緒不對,可問了幾遍,對方都跟悶葫蘆似得楞不搭腔。
駱攸寧有些煩躁,索性也閉了嘴。
臨到家門口那條小路時,兩人準備分開的時候,虞秉文忽然飛快說了一句:“駱寧寧,我分手啦?!?/p>
駱攸寧一楞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他從聽虞秉文口氣裏聽出了沮喪,于是趕緊干巴巴安慰著:“沒事,天涯何處無芳草。”
虞秉文笑了起來:“是我提的分手?!?/p>
“是和那個叫杜曉晶的女孩嗎?”駱攸寧莫名道:“那女孩不挺好的?長得也漂亮,性格也溫柔,還那么喜歡你,你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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