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邊市,人聲鼎沸。
蘇明月一襲素衣,站在鹽市高臺上,手中銅鑼"鐺"地一響:"今日起,蘇氏鹽行以每石三錢拋售官鹽,期貨契約三月為期!"
臺下嘩然。這個價格比市價低了三成,幾乎賠本。
"蘇小姐瘋了?"幾個鹽商交頭接耳,"三錢一石,連本錢都收不回!"
她唇角微勾,銅鑼再響:"但要簽契約——若三月后鹽價高于三錢,蘇氏補差價;若低于三錢,諸位按現(xiàn)價結算。"
人群頓時騷動。這相當于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不到半日,蘇明月簽出三百張契約,將揚州七大鹽號的流動資金全部套牢。
暗處,戶部眼線急忙飛鴿傳書:"蘇氏賤賣官鹽,疑有詐。"
他們不知道的是——苗疆十八洞的洞主們,此刻正在蘇明月帳中痛飲。
"十八洞的井鹽,今后只走蘇家商路。"白發(fā)洞主將血酒一飲而盡,"但姑娘答應的火油..."
蘇明月拍手,侍從抬進十口木箱。掀開絨布,里面竟是西域火油與黑水淤泥的混合樣本!
"此物遇水即燃,可保苗疆三百年不受外敵侵犯。"她指尖輕點箱中鐵券,"但有個條件——"
鐵券上刻著猙獰的鬼面紋:"凡購此物者,需立血誓不販一粒鹽入中原。"
十八洞長老相視而笑。他們早受夠了漢人鹽商的盤剝。
當夜,三百苗疆勇士帶著蘇明月的密信奔赴各州——信中只有八個字:
"斷其鹽路,困死揚州。"
重建商路的同時,蘇明月沒忘記查賬。
老管家用命換來的半枚玉鑰,竟在賬冊上燙出一個隱形印記。用苗疆藥水涂抹后,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暗賬——其中一條讓她瞳孔驟縮:
"臘月廿八,慈寧宮周家取鹽引三千張,兌白銀六十萬兩。"
更可怕的是賬冊邊角的批注:
"此批鹽船沉于黑水河,實運往西域。"
蘇明月指尖發(fā)顫。太后母家周氏,竟與西域有鹽鐵交易!
正當她沉思時,商會突然傳來急報:
"不好了!揚州七大鹽號集體毀約,拒絕按三錢交割!"
蘇明月不慌不忙展開一卷黃絹——正是當初那些鹽商簽下的期貨契約。
"按《大梁商律》,違約者抄沒家產(chǎn)。"她輕笑,"去告訴各位大人,要么現(xiàn)在交割鹽引,要么明日我?guī)е跫s敲登聞鼓。"
當夜,七家鹽號主人跪在蘇府門前。其中一人抖出驚天秘密:
"是周家逼我們毀約的!他們說...說太后手里有先帝密旨,鹽稅可免!"
蘇明月望向京城方向,終于明白為何太后要滅口——這已不是貪污,而是叛國!
黎明時分,蘇明月在密室擺開七枚銅錢。
每枚代表一個州府的鹽路。當她用玉鑰輕敲銅錢時,其中三枚突然裂開,露出里面藏著的絹布——
"周氏鹽船,每艘底艙皆藏西域死士。"
冷月寒霜推門而入:"剛截獲密信,冬至日將有三百鹽船同時進京。"
楚紅袖肩頭的火紋突然灼痛:"不是鹽船...是火油船!"
三人對視一眼,終于明白太后與西域的驚天陰謀——
借運鹽之名,行焚城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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