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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族譜。沈大公子是不是忘了，我娘當年嫁進沈家時，本就是帶著嫁妝來的?！?/p>

　　“沈家這些年拿走的田莊、鋪面和現(xiàn)銀，真要一筆筆算。該還錢的人是誰，還不一定?！?/p>

　　沈寒的眼神驟然陰冷。

　　“你查賬？”

　　“沒有?！?/p>

　　我輕聲笑道。

　　“只是死過一次的人，記性總會好些！”

　　他自然聽不懂，可我的話，卻讓他莫名打了個寒噤。

　　顧修遠終于失去了耐性。

　　“跟她廢什么話?！?/p>

　　他抬手。

　　跟來的顧家護衛(wèi)立刻沖進院子。

　　“把人帶走。”

　　阿娘驚恐地擋到我面前。

　　“你們不能......”

　　顧修遠盯著陸景修看了許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陸某只是沈念的夫君。”

　　這句話像是故意往顧修遠最疼的地方刺，他眼底瞬間翻涌出怒色。

　　“夫君？禮尚未成，她便還不是你的妻！”

　　我轉身。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重新走到陸景修面前。

　　方才被顧修遠打斷的最后一拜我再次彎下腰。

　　“夫妻對拜”

　　禮成。

　　阿娘捂住嘴，眼淚簌簌而落。

　　陸景修也微微低頭。

　　我們的額頭隔著半尺距離相對，他沒有像顧修遠那樣拉我、逼我、替我決定。

　　只是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

　　“沈念?，F(xiàn)在還有后悔的機會。”

　　我鼻尖忽然有些酸。

　　“陸景修。我最不后悔的，就是今日?！?/p>

　　他靜了一頓：“好。”

　　再抬頭時，他第一次朝我笑了一下。

　　“那我盡量不讓沈姑娘輸。”

　　可明明只是極輕的一句話。

　　我眼眶卻一下紅了。

　　顧修遠站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前世成親那日，我也是這樣望著他。

　　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那時他俯身在我耳邊說：“阿念，此生我絕不負你?！?/p>

　　可如今。

　　我穿著嫁衣站在另一個男人身旁。

　　甚至連余光都沒有再給他。

　　他像是終于意識到有什么東西真正脫離了掌控。

　　“沈念?！?/p>

　　我沒有回頭。

　　“今日你若不跟我走?！?/p>

　　“以后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要你?！?/p>

　　聽見這句話，我笑出了聲。

　　“那可太好了?！?/p>

　　顧修遠的臉瞬間鐵青。

　　沈寒更是氣得咬牙切齒：“好，好得很！你既然這么有骨氣，以后就別哭著回沈家！沒有沈家庇護，我倒要看看，一個殘廢和一個庶女，能活幾日！”

　　他說完拂袖而去。

　　顧修遠卻遲遲沒動。

　　他仍舊看著我，直到沈寒走出很遠，他才忽然冷笑一聲。

　　“阿念。你會回來的。你從小最怕吃苦。等你嘗夠了柴米油鹽的滋味，就會明白，骨氣不能當飯吃?！?/p>

　　說完，他終于離開。

　　院門重新合上。

　　外面的馬蹄聲越來越遠。我一直挺得筆直的脊背，也終于一點點松下來。

　　下一瞬，眼前驟然發(fā)黑。

　　“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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