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媛
我叫趙媛。
我曾經(jīng)很喜歡我的名字。
“媛”字有美好之意,可惜后來不知怎的,“媛”字漸漸變了味道,就像我父母的感情一樣。
父母起初很和睦,但或許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一日又一日的爭吵和抱怨。說不清是誰先開始,也不知道是誰先暴露,總之,去民政局辦完離婚手續(xù),他們兩個就直接上了不同的車,陪著早就相識的新歡,駛向不同的家。
家,我與父母的家,分裂成了兩個重組的家。
我從上初中開始就在學校住宿。不是因為父母不愿意撫養(yǎng)我,而是因為我不想,不想?yún)⑴c進這兩個幸福家庭中的任何一個。
他們的新家與我無關(guān)。
或許是因為獨處太久,我不怎么愿意和人說話,挺內(nèi)向的。沒事兒的時候就學習,沒什么娛樂活動,幸好成績還算不錯。
有時候壓力很大,我也不愿意同別人講。我解壓的方式就是吃,大吃特吃。
吃久了人就胖了。從青春期發(fā)育開始,我的身材就越來越“圓潤”。
直到現(xiàn)在,我上大一,身高一米七出頭,體重馬上一百八。
我知道我挺胖的,上高中的時候,我總是能聽見班級裏那些漂亮的女孩說:“我現(xiàn)在太胖了,我要減肥!”
每當聽見她們說這些話時,我都會低著頭默默走開。
我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我才能算得上是“胖”。
可悲的是,我的外貌不僅只有胖這一個突出特征:我很早就近視了,600度,鏡片很厚,黃黑色的膚色,單眼皮,圓臉。
你大概能想象出我的樣子吧,我就是青春小說裏最平平無奇的那個路人甲。
我學習一直很努力,因為我除了學習也沒有別的事能干了。
我的人際關(guān)系也很簡單。嚴格上來說我只有一個交心的朋友,我們從小就認識,她幾乎知道我所有的事。
我們上了同一個城市的不同大學。她長相甜美,性格外向,成績優(yōu)異,父母恩愛,和我不是一類人。有時候我想一想,能和她成為好朋友也是挺神奇的一件事。
我們高中畢業(yè)以后,有一次一起吃飯。考完試心情松懈下來,她喝了一點啤酒。
她酒量不太好,一瓶就醉了。
我記得她當時臉頰紅撲撲的,眼睛有一點發(fā)直,盯著我,盯了半天。
“怎么了?”我忍不住問。
她嘴唇張合幾次,很猶豫的樣子,最后還是開了口:“休息一會兒吧。”
???
“你說我嗎?”我有點疑惑。
她點點頭。
“你別…別一直繃著,太累了,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吧?!彼a充道。
我的疑惑更上一層。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認為我一直在“繃著”,我不覺得我緊繃,我的情緒很穩(wěn)定,情緒波動也很小,沒有精神高度緊張的感覺。
她卻不覺得,我說我挺放松的,她卻跳脫地和我說什么火山爆發(fā)。
她說,休眠火山和死火山是不一樣的,休眠火山不一定哪天就會重新噴發(fā),巖漿從地心向上奔涌,極致的高溫可以毀滅一切。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或許她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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