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長一段時間的迷茫,當冥宇終于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冉軒揚已經(jīng)睡熟,并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除此之外,什么聲音都沒有,微弱的夜燈更是烘托出一種很容易讓人放松的氛圍。
這算什么?!
難得在外人面前顯露出煩躁情緒的冥宇抓了下頭發(fā),再次瞄了眼根本不當自己存在的房間主人,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舒適的沙發(fā)椅上,努力回憶著這個凌晨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自己被否認了,而且是徹頭徹尾的否定,不容一點辯解的機會。
這樣的失敗,對,應(yīng)該稱之為失敗吧,冥宇已經(jīng)有很久很久不曾感受過了,即便是剛起步那會兒,導(dǎo)演或者劇組也多半會以鼓勵的方式來督促,像這番否認,還真的是從未有過。
癡者的劇本再一次在冥宇的心中被喚起,一頁一頁,一段一段,每一個場景每一個場景的在腦中回想,他已經(jīng)很本能的將自己融入了任何一幕戲,戲中的癡者就是自己,冥宇不知道這樣的演繹為什么會得到全面的否定,究竟是自己確實沒演到位,還是冉軒揚個人的問題?
好吧,不得不承認,在這種時候,往往都會本能的將過錯怪罪在客觀原因上。助理對于冉軒揚的憎恨幾乎是爆炸性的強烈,知道他這么否定了自己的話,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沖到他面前去搞個自殺性襲擊……
想到那火爆的助理捆著一身的炸藥沖向冉軒揚,某人驚恐萬分的表情時,郁悶的心情才終于得到了些許緩解。
此時,冥宇已經(jīng)呆坐了整整一個小時,也許這樣的失敗給他的打擊原本表面上看起來要厲害得多,默默地站起身,輕輕的走出房間,走下樓梯,冥宇腦中還在想著冉軒揚的那句,“冥宇,你,不合格?!彼拖窀桃粯釉诹俗约旱男呐K上,怎么拔都拔不掉。
就在他手按上大門,準備離開的剎那,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等等,自己這是在做什么?!
承認失敗,接受失?。浚≡趺纯赡??!別說接受了,單就承認,冥宇就做不到,自己沒有錯,自己演繹的人也是有靈魂的,他的否定,自己不服!
也許是太久沒有過和人發(fā)生沖突的經(jīng)驗,導(dǎo)致冥宇一瞬間無法適應(yīng),就在剛才,自己差一點就要灰溜溜地逃走了。
想到了,也就立即有了行動,三步并作兩步地奔跑了上去,猛地拉開冉軒揚臥室的門,看著里面的人依舊舒適地睡著,嘴角甚至蓄著滿足的笑容,冥宇只覺得額頭上在冒煙。
仔細回顧一下這次的見面,從進門到最后,冥宇不難看出,所有的一切,冉軒揚都很滿意,包括自己的失敗,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中,或者說,他就好像一個設(shè)了陷阱的獵人,滿意地看著獵物自己撞入了陷阱,鮮血淋漓。
這不是惡趣味,只是他從最初就不曾認為自己可以演好癡者這個角色,難怪最初會問這么一個問題,難怪自己在肯定回答后,他會笑得如此不屑。
比起演技被否認更加憤怒的是冉軒揚從始至終不認為自己是一個配得上演他戲的人!
沒有停頓,冥宇直接走向了大床,一把用力拽起了床上還在酣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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