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說不喝了，戚少商一時(shí)不知該是氣還是笑，拿過酒碗道，“那我喝?！?/p>

　　顧惜朝用手撐住了頭，他沒怎么吃東西，喝的又急，有些不勝酒力，他對戚少商道，“你剛才也看到了，如果我跟你走，這樣的兩難之境以后會(huì)有很多，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我忘不了，雷允他們也忘不了，那些血債永遠(yuǎn)都在。”

　　他緩緩道，“不若我們就此別過，相忘江湖，你還是那個(gè)九現(xiàn)神龍，我也自有我的去處?！?/p>

　　“你反悔了？”戚少商端著酒忽然喝不下去了，放下道，“從我問你的那天我就已經(jīng)想好了，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p>

　　顧惜朝的嘴角忽然向上彎了彎，像是笑，又像是別的，他撐著頭抬起來對著戚少商，“大當(dāng)家為何如此固執(zhí)？”

　　戚少商直起身探過來在他面前道，“因?yàn)槲蚁胱屇阒?，無論你什么時(shí)候想回頭，身后都有我在，哪怕世人都與你為敵，你還有我，我就是你的路，你的家，你不再是一個(gè)人。”

　　顧惜朝怔住了，用力晃了晃頭，像是在找他的方向，嘴里道，“大當(dāng)家，我想看你一眼。”

　　戚少商心中一軟，伸手想對他說你可以摸一摸我的臉，就知道我還是原來的樣子，他卻醉倒了。

　　醉的可真是時(shí)候，戚少商看著他趴在桌上，搖了搖頭，收回手站起來過去把他抱到床上，替他脫掉了鞋子和外衣，蓋了條薄毯，又到窗前吹熄了蠟燭。

　　蠟燭滅掉的那一刻他突然回頭，看著床的方向，然后慢慢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外面下著雨，沒什么光，戚少商低下頭，黑暗中在他眼睛上輕輕親了一下。

　　三十二

　　“決定了跟戚少商去雷家莊？”

　　寨子最高的木樓懸空建在山腰崖壁上，俯瞰整個(gè)神龍灣，懸崖一側(cè)探過來一棵老松樹，虬枝橫在窗前，吹過去風(fēng)中都帶著清香。

　　教主盤腿坐在窗前鼓搗爐子，陸離讓侍者給他送了甕山頂?shù)娜?，說是沏茶很香。

　　陸離揮揮衣袖，仍覺煙氣嗆人，去了外面臺(tái)子上找小七說話。

　　顧惜朝道，“嗯，想好了，擇日不如撞日，明天就走吧?！?/p>

　　教主有些吃驚，停下捅爐子看他，“這么急？”

　　“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該走了?！鳖櫹С馈?/p>

　　因?yàn)槟菈扑诖采隙嗵闪艘粋€(gè)月，被戚少商每天嘲笑這么能喝再喝點(diǎn)？現(xiàn)在總算能出門走走，他一天都不想待著了。

　　教主點(diǎn)頭道，“也好，終歸無不散的宴席。”

　　顧惜朝道，“教主打算什么時(shí)候啟程？”

　　“再過一個(gè)月吧，等糧食都收了，天氣也好，風(fēng)頭也該過的差不多了。”

　　顧惜朝嗯了聲，“那么，我祝教主一路順風(fēng)，我們有緣再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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