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海很藍。

海風吹過來時，我第一次清楚聽見浪聲。

不是視頻里的聲音。

不是別人形容里的聲音。

是真正落進我耳朵里的。

一層一層，漫過沙灘，又退回去。

我站在海邊，很久沒動。

祁硯站在我身旁。

他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問：「你以前聽海，會想到什么？」

祁硯說：「沒想過?！?/p>

「那現(xiàn)在呢？」

他看著我。

「想到你?！?/p>

我轉(zhuǎn)頭看他。

祁硯臉上沒什么表情。

耳朵卻紅了。

我笑了。

「你現(xiàn)在情話說得很順?！?/p>

他低聲道：「練過。」

「跟誰練？」

「阮梨?！?/p>

我臉色一變。

他立刻補道：「求婚詞?！?/p>

我哼了一聲。

「你還挺會找人?！?/p>

祁硯沉默片刻。

「以后找你練?！?/p>

我臉上一熱。

「誰要跟你練?！?/p>

他看著我，忽然從口袋里拿出戒指盒。

我僵住。

海風很大。

我的頭發(fā)被吹亂，祁硯伸手替我撥到耳后。

這一次，他沒有寫字。

他說得很慢。

每一個字都清楚落進我耳朵里。

「聞眠?！?/p>

「三年前，我本來想在燈下問你?！?/p>

「后來你走了?！?/p>

「我找了你很久?！?/p>

「一開始是生氣。」

「后來是害怕。」

「再后來，我只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p>

我眼眶發(fā)熱。

祁硯打開盒子。

戒指在陽光下很亮。

「現(xiàn)在你聽得見了?！?/p>

「我想親口問你?！?/p>

「還愿不愿意嫁給我？」

我看著他。

海浪聲一下一下拍過來。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扇玻璃門。

那時候，我隔著一層玻璃，看見他對別人說話。

我以為自己看懂了。

于是一個人跑了很遠。

現(xiàn)在，祁硯站在我面前。

沒有玻璃。

沒有誤讀。

也沒有梁大柱。

我聽見他問我。

還愿不愿意嫁給他。

我吸了吸鼻子。

「祁硯?！?/p>

他看著我，眼睛很紅。

我伸出手。

「戒指先戴上?！?/p>

他呼吸一滯。

我補道：「至于愿不愿意，戴上再說?！?/p>

祁硯低頭，把戒指套進我手指。

動作很穩(wěn)。

可我看見他的手在抖。

戴好后，他抬眼看我。

我說：「祁硯?！?/p>

「嗯。」

「以后你說話，不許背著玻璃門?！?/p>

他點頭。

「不背?！?/p>

「不許讓別人幫你練求婚詞，尤其是?；ā！?/p>

「不讓。」

「不許再說她不會鬧。」

他看著我。

「你會鬧。」

我：「……」

「也會跑?！?/p>

「祁硯?！?/p>

他眼底終于有了一點笑。

「但我會追?！?/p>

我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

「我還沒說愿意?！?/p>

祁硯低頭看著我手上的戒指。

「你戴了?！?/p>

「可以摘?！?/p>

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不許?！?/p>

我笑出聲。

他看著我。

海風吹得他眼尾發(fā)紅。

我輕聲說：「愿意?！?/p>

祁硯閉了閉眼。

像終于等到這兩個字。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