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泠墨想想還是算了,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自己亂跑指不定會遇到什么危險。既然那個自稱為沈綃的鮫人妖怪不吃自己,那么跟著他也不是什么壞事。
于是她小跑著跟了上去,結(jié)果,她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頭上長角的鳥和站在一旁狼狽不堪的欽原。
玄泠墨瞪大了眼睛,被欽原那狼狽的造型驚嚇了一番。他他他他不是自稱天下無敵么?怎么會那般……
好罷,看樣子他也不全是說大話,畢竟他對付的是一只巨大的怪鳥……
等等!他胸前還插著一根樹枝!他不會死罷?他死了自己可怎么辦?自己不也是活不成了么?!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眼前,低聲問:“欽原……哥哥,你沒事吧?”
欽原嘲諷地‘哼’了一聲,抬腳狠狠地踢了兩三下蠱雕爛泥似的眼睛。
沈綃站在一旁,他蹙了蹙漂亮的眉:“蠱雕犯了什么錯,你為何這般對它?”
欽原瞥了他一眼:“你是個什么東西?”
玄泠墨小聲地說:“他是妖怪,你小心點?!?/p>
“你是鮫人?”欽原盯著沈綃的鰭形耳朵說。
“我的確是鮫人。你為什么要那般對待蠱雕?”沈綃問道。
“哼!”欽原懶得看他。他捂著受傷的地方走到湖邊盤腿坐下,沒好氣地對玄泠墨說:“過來幫我把樹枝拔出來。”
“這……不行吧?你的身體受得住么?”玄泠墨表示很擔(dān)憂。
“咸吃蘿卜淡操心,叫你拔你就拔,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p>
玄泠墨暗自腹誹,她明明是關(guān)心他(會不會死),竟然還要被罵。哼!既然他自己也不在意,那就拔咯,反正痛的又不是她。
玄泠墨從大荷包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再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她站在他面前,笑瞇瞇地說:“欽原哥哥,你準(zhǔn)備好了么?我要幫你拔出來咯?!?/p>
“快點?!彼荒偷卣f。
“麻煩你把胸前的衣服撕開,不然我看不到你的傷口?!?/p>
欽原一把撕開被血漬浸染的衣服,露出裏面精悍的胸膛。
“……”玄泠墨看了一眼他的傷口,感覺渾身發(fā)麻。
她顫顫巍巍地握住了如小兒手臂粗的樹枝,深吸一口氣,用力向外一拔!
樹枝粗糙的表面一寸一寸從肉裏出來,沾染了血腥,帶走了一些碎肉。別提多惡心了。玄泠墨把樹枝拔出來之后看了一眼,嚇得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于是趕緊扔掉。
她湊到欽原的傷口處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猙獰的傷口裏還殘留著許多細(xì)碎的木刺。更糟的是,傷口的流血量太大了,不處理的話恐怕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你……你忍著點,我?guī)湍闾舫瞿敬獭!彼仁怯弥讣滓稽c一點捻出外露的木刺,可是對于裏面的木刺她就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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