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會在北城。

　　我進入會場時，周聿衡已經(jīng)到了。

　　他坐在啟瀾代表席第二位。

　　胸前掛著普通參會工作牌。

　　沒有助理。

　　也沒有人圍著他匯報。

　　他看見我，站起身，隔著長桌點了下頭。

　　我也點頭。

　　會議開始后，雙方依次匯報方案。

　　啟瀾這次的產(chǎn)品框架很穩(wěn)。

　　能看出周聿衡參與了核心部分。

　　但執(zhí)行計劃里，有一處供應鏈風險沒有覆蓋。

　　評審專家問。

　　“如果二期產(chǎn)能跟不上，責任由誰承擔？”

　　啟瀾團隊有人想解釋。

　　周聿衡抬手示意他停下。

　　他站起來。

　　“這是我們的漏洞?！?/p>

　　“二期業(yè)務不夠成熟，建議從本次合作范圍中剔除?！?/p>

　　會場安靜了一下。

　　這樣一改，啟瀾評分會下降。

　　可合作方風險也會降低。

　　專家點頭記錄。

　　我坐在對面，沒有替他說話。

　　也沒有故意追問。

　　輪到森硯時，我按規(guī)則完成陳述。

　　最終結果出來。

　　森硯負責品牌策略板塊。

　　啟瀾負責產(chǎn)品技術板塊。

　　合作，而不是競爭。

　　會議結束后，我在走廊等車。

　　周聿衡走過來。

　　他手里沒有花，也沒有禮物。

　　只抱著一個舊文件盒。

　　“方便說幾句嗎？”

　　我看了眼時間。

　　“十分鐘。”

　　他把盒子遞給我。

　　里面放著父母房產(chǎn)抵押憑證復印件，啟瀾第一份商業(yè)計劃書。

　　還有那枚舊金屬吊墜。

　　邊角有些磨損。

　　我指尖碰到吊墜，停了停。

　　周聿衡說。

　　“這些本來就是你的?！?/p>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留在我身邊，是因為啟瀾，因為利益。”

　　“直到你可以直接奪走我的職位，卻只帶走自己的東西?！?/p>

　　他說話很慢。

　　“我才明白，你想要的不是控制我?！?/p>

　　“只是想被平等地愛一次。”

　　我把盒子合上。

　　“現(xiàn)在說這些，沒意義。”

　　“我知道?！?/p>

　　他看著我。

　　“我正式向你道歉?！?/p>

　　“為我讓你隱藏五年。”

　　“為我拿你的成果給別人鋪路。”

　　“也為我對許清芮的偏愛。”

　　他停了一下。

　　“那份偏愛也許沒變成愛情。”

　　“但它足夠讓我一次次犧牲你?！?/p>

　　走廊里有人經(jīng)過。

　　周聿衡往旁邊讓開，沒有再靠近。

　　我說。

　　“道歉我接受?！?/p>

　　他的眼睛動了一下。

　　我接著說。

　　“但接受道歉，不代表復合?！?/p>

　　他垂下眼。

　　“我明白?！?/p>

　　過了幾秒，他問。

　　“以后我們還能以股東身份正常相處嗎？”

　　“只談工作?！?/p>

　　“好。”

　　電梯到了。

　　我抱著文件盒進去。

　　門合上前，周聿衡站在原地。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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