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絕壁,斬龍臺前。
幾十名弟子身著白底青紋校服,以合圍之勢與中央一人對峙。
他不知自己身處何地,明明是水平的視角,視線卻穿透了層層包圍的人群,直直落到中間那人背上。
中間那人身形單薄,在風(fēng)中負(fù)手而立,渾不以被眾人包圍為懼,青衣獵獵,脊背直挺得猶如凜冬裏一株驕傲的青松。
別這樣……別聽他們的!別管他們了!
他隱約知道要發(fā)生什么,心底一陣滅頂?shù)目謶?。張嘴想要嘶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轟!一陣巨響,有什么徹底破碎了。
哥!
驟然從夢中驚醒。
青年無聲舒了口氣,掌中一陣細(xì)微的疼痛,才發(fā)覺是方才在夢中攥得太緊掐出了印子。起身離了沙發(fā)倒了杯水,緩緩平覆那突如其來的噩夢帶來的驚慌,心頭那股壓抑沈悶卻揮之不去。
他走了幾步在電腦前坐下,顯示器的白光打在他沒有表情的臉上,顯出一片肅然。
看著唯一關(guān)註的那個微博上今早更新的幾張圖片,他的眼中驀然生出一股寒意。鬼市?好個玄容!
得到了玄容的消息林湖很驚訝,不過更驚訝的是淵衡居然帶傅笑言去鬼市玩了。
“你們也……太隨意了吧?也不偽裝一下直接就去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暴露出來那可就要起騷亂出大麻煩了!”
“這不是沒事嘛,放心放心我戴著個面具呢。”雖然后來摘掉了。傅笑言想了想,又補充了個自認(rèn)為很有說服力的內(nèi)容:“再說還有淵衡在呢!”
“你這大松心!”林湖也知道傅笑言的脾氣,說好聽點是隨遇而安,實際就是個心寬的,天塌了都吃得飽睡得好,也不知道傅家是怎么培養(yǎng)的,“玄容他有和你們說什么嗎?他最近一直在哪兒呆著?”
淵衡回答:“這個他未曾說,不過現(xiàn)今住在空明山西麓一處?!笨彰鞅闶枪硎兴谀亲?,綿延百裏幅員遼闊,人類未踏足的地方也有很多。相比這烏糟糟的城市,確實是個靈氣充裕、適合妖族修行的好地方。
只是也不該是林湖“看”不見的地方。若說那裏有什么未被發(fā)現(xiàn)的洞府小世界之類,倒也有這個可能。林湖便也未多關(guān)註。
“這便行了,玄琮,你過來?!绷趾泻魜硇『ⅲ斑@下玄容也找到了,你快去和他說一說你們族裏的事就算任務(wù)完成啦。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不用陪我這個老頭子了?!?/p>
剛還屁顛屁顛親親熱熱跑過來聽他吩咐的小孩頓時僵住了,木著臉一動不動,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眶立刻紅了。
“餵!”林湖瞬間發(fā)現(xiàn)玩笑好像開過了頭,但還真沒想到這點兒小事就會把小孩逗哭,平日裏看著挺聰明懂事一孩子呀,怎么是個哭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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