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送到醫(yī)院搶救,一分一秒等待的時間裏,不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那樣艱難。大家伙趕來的時候,在安靜的醫(yī)院走廊裏第一次見到無助得失去方向的她,那樣嬌小,那樣可憐。
接著亂七八糟發(fā)生了許多事情,手術燈熄滅那一刻,她懸著的心終于恢覆跳動,可醫(yī)生的宣告讓她又一次跌入萬丈深淵,無法原諒自己。
進監(jiān)獄是她自己去自首的,后來她終于想通,就算她蹲監(jiān)獄,也換不回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他。
微暗的醫(yī)院走廊裏,幾個身影若隱若現(xiàn),停留在高干病房外。
江豫生連哄帶騙的把看護穆東陽的人給支走,這個時候,不不恍如隔世呆立在他床前,目不轉睛盯著一動不動的他,微笑。
“我想結婚了,我要結婚了,祝福我吧……你也不要偷懶,快點兒好起來吧,我還要告訴你,我要放開你了,你以后可以自由,不會再有跟屁蟲跟在你身后吵吵,你終于可以耳根清凈。呵呵,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這樣的決定會讓我這樣輕松,可以擺脫我的你,也會感到輕松吧。”
守在病房外的南千軍口中彌漫著煙味兒,嘴角微勾。
輕松?她是真的感到輕松嗎?那她的微笑為何那樣……凄涼。
說出這段話,不不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力氣,從病房裏出來,靠著南千軍,她整個人昏昏沈沈想要摔倒。
寂靜的病房裏,冷冰冰的病床上,病人眼角含淚……
從醫(yī)院出來,南千軍把不不帶到了自己的住處,穆家,那個原來生活的地方,那個有他的地方,那個家,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娶我吧?!辈徊桓嬖V自己,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問出這樣的話,她低著頭。
“恩?!蹦锨к姸字鵀樗菽_。
這一倒下,不不整整睡了兩天兩夜,該是疲憊到了極點,這一覺睡得最踏實,就連往日夢魘,都不曾來擾。
再去看穆東陽,他還是昏迷不醒。每次來,都是偷偷摸摸的,還都要江豫生支開看護的人,不不才有機會進來。傷了他,是她最不愿意的,是她最無法原諒自己的,每每坐在他床前,她都想,如果躺在這裏的人是她該有多好,或者能讓她每時每刻守著他該有多好。
“不不,快走,東陽他媽來啦!”江豫生火急火燎跑進來,小聲急促。
此時此刻,凌晨三點鐘,別說不不不敢置信,就連站在窗邊的南千軍都不相信。
“我還拿這個騙你們不成?。课疫€沒有那么無聊?!苯ド鷶偸譄o奈,鬼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兒。
嘎達嘎達高跟鞋聲音越來越接近,不不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這樣膽小,這個時候的她緊張極了。
“寶貝兒,咱沒時間想了好嗎?不想挨罵的話就快閃吶!”拉起呆楞的不不,江豫生邁步就走。
窗邊的南千軍疾步上前,拉住不不手臂,江豫生一楞。
“你做什么?!”
不不一手撥開拉著自己手臂的大手,坐回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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