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陳富忠的翅膀越來越硬,再加上陳富忠天生就仗義,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竟成了東州市叱咤風(fēng)云的人物。黑道上沒有不買帳的,白道上更是如魚得水。
陳富忠接觸省市領(lǐng)導(dǎo)有一個竅門,就是先把秘書拿下,從秘書口中把領(lǐng)導(dǎo)研究透了,由秘書搭橋,然后對癥下藥,一試一個準(zhǔn)。
然而,在丁能通給肖鴻林做秘書的幾年里,陳富忠一直想通過丁能通把肖鴻林拿下,丁能通看透了陳富忠的伎倆,不想讓肖鴻林傍大款出事,一直不給陳富忠機會,搞得陳富忠對丁能通耿耿于懷。陳富忠只好轉(zhuǎn)而攻顧懷遠,終于與常務(wù)副市長賈朝軒混到了稱兄道弟的份兒上。
這次,陳富忠到北京見賈朝軒并未驚動駐京辦,丁能通覺得陳富忠必有大事求賈朝軒,丁能通雖然給肖鴻林做了五年秘書,但是駐京辦歸常務(wù)副市長主管,賈朝軒又在北京學(xué)習(xí),兩個人又是棋友,與賈朝軒接觸多了,自然就與陳富忠也成了朋友。
此時,陳富忠剛請賈朝軒在東三環(huán)順風(fēng)海鮮酒店吃完魚翅鮑魚,正泡在伯金翰洗浴中心的大池子里沖浪,賈朝軒的高度近視眼鏡上全是霧氣,陳富忠又白又胖,跟荷蘭豬似的。
“大哥,中山路那塊黃金寶地我已經(jīng)拆遷完了,很快就可以動工了。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呀,感謝領(lǐng)導(dǎo)對我們民營企業(yè)的關(guān)懷!”陳富忠的眼神既謙卑又貪婪。
“這么好的地塊老干部局就是開發(fā)不起來,搞了好幾年了,連點摸樣也沒有。這次你從他們手里接過來,對老干部局也是個解脫,”賈朝軒被水沖得齜牙咧嘴地問,“貸款到帳了嗎?”
“大哥,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貸款的事,段玉芬那娘們兒遲遲拖著不給辦呀!”陳富忠抓耳撓腮地說。
“別急,三個億不是個小數(shù),段玉芬確實得斟酌斟酌。不過,有我的親筆批示,她不會拖太久的?!?/p>
“大哥,你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工期不等人啊!”
“富忠,我聽說段玉芬與丁能通得關(guān)系不一般,你也可以通過丁能通敲敲邊鼓,建行畢竟不是東州市政府的直屬單位。”
“大哥,丁能通與段玉芬會有什么關(guān)系?”陳富忠一雙小眼睛狡猾地眨著。
“他們倆在大學(xué)時是同班同學(xué),而且聽說段玉芬一直暗戀丁能通,直到現(xiàn)在段玉芬也不結(jié)婚,就是因為丁能通?!?/p>
“丁能通這小子太詭道,不太好對付?!?/p>
“老弟,只要藥對癥了,沒有治不好的病!”
賈朝軒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水汽,然后呼地一聲從水池子里站起身來。
“走,上樓陪大哥做個按摩,在黨校糗得渾身骨頭節(jié)都快生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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