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堂

　　馮紹民怔在原地，天香取下紅色披風(fēng)，披在馮紹民身上，又?jǐn)堉氖直?，用一種接近連哄帶騙的語氣道：

　　“拜拜堂無礙的，此處一無媒人，二無證婚人，三無婚約，當(dāng)不得真，你就滿足我這個(gè)心愿吧。”

　　她拉著她，拜了天地，拜了京都，三拜時(shí)，馮紹民回轉(zhuǎn)過神來，眼底又是一望便感料峭的清冷，她握住天香的手腕，定定望著她的眼睛：

　　“天香，你知道兩個(gè)女子是沒辦法在一起的?！?/p>

　　天香就等著這第三拜，未免心急道：

　　“拜了我就告訴你?！?/p>

　　馮紹民搖頭：

　　“我不能讓你誤了終身?！?/p>

　　天香垂下頭：

　　“我要怎么說你才會(huì)相信我真的愛你？愛不是可以沖破一切阻礙么？難道你只是一個(gè)懦弱的人？”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如果我們?cè)谝黄?，將?huì)面臨什么?！?/p>

　　“那我告訴你，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我會(huì)面臨什么，我會(huì)孤獨(dú)終老，一生悔恨，一世苦等，明明知道什么都不會(huì)來。素貞，難道你不愛我嗎？”

　　馮紹民閉上眼，緊皺眉頭，問題來得太突然了，她第一時(shí)間是默認(rèn)她也是愛她的，可心裏的理智不允許她如此。

　　素貞沒有說話，卻在天香額上落下一個(gè)輕柔的吻，借此回答。她太多理智，但是卻總為愛舍棄一切，矛盾讓她痛苦，但也得到了短暫的幸福。

　　天香喜極，環(huán)住駙馬的腰，淚眼朦朧，她太高興了，高興得不知道干什么好。

　　馮素貞輕嘆：

　　“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就到了這個(gè)地步。”

　　“有些事不必追究得太徹底，只要你也愛我，都無所謂了。”

　　天香直視著她的眼睛，兩道視線相遇，偌大的營帳裏，仿佛只有對(duì)方深深地映入心中。素貞回?cái)堊∷⌒囊硪淼匚撬?。天香軟下身子，幾乎站不住。素貞抱緊她，扺著她的額頭，低聲問道：

　　“天香，你會(huì)后悔嗎？”

　　天香撫著她冰涼的唇，迷惘地看著她，似乎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我明白了。”

　　素貞笑了起來，牽著她的手，夫妻對(duì)拜。

　　燭火亂搖，小雪紛揚(yáng)。

　　翌日清晨，天香起了大早，和馮紹民一齊走去主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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