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四小時后,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謝女士,你父親涉嫌尋釁滋事,正在派出所,請你來一趟?!?/p>
我愣住,心急如焚的趕了過去。
一眼便看到我爸爸坐在角落,神情瑟縮。
他額頭上帶著鮮血,臉也被人抓爛了。
我抖著唇問:“警察同志,誰打了我爸爸?”
“老婆,這是你…咱爸?”
我這才注意到,林遇安也在一旁。
他懷里摟著的,是滿臉淚水的許諾諾。
原來,爸爸還是不放心,連夜從老家趕過來看我。
他在家門口等了六個小時,卻等來喝得醉醺醺,摟在一起回家的林遇安和許諾諾。
情急之下,爸爸抓著許諾諾手臂,“啊啊啊”地追問我去哪里了,許諾諾嚇得尖叫。
拉扯間,林遇安便打了爸爸。
“老婆對不起,”林遇安一臉局促,“我真沒認出這是咱爸。”
我眼睛發(fā)酸,心臟疼的打顫。
“你當然不知道。”
“你唯一一次見我爸,是在咱們的婚禮上!”
而那天,原本屬于他的位置,坐著林家資助的貧困生許諾諾。
而林遇安除了迎賓時和我爸打了個照面,從頭到尾都沒再見過,也沒有問過我爸爸坐哪。
當天走完流程,等我終于抽出時間去質(zhì)問他。
他卻覺得只要人來了就行,坐哪不重要。
林遇安愣住,他顯然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一旁的警察很無語:“林先生,你連自己的老丈人都不認識嗎?”
林遇安心虛的擠出一絲笑容:“我也沒見過他幾次?!?/p>
許諾諾插話:“原來這個臟老頭是小秋姐的爸爸啊,我和林哥哥以為是哪里跑來的流浪漢呢!”
話音落地,爸爸張惶的看我。
可我卻只覺得怒意上涌,瞪了她一眼。
淡淡道:“既然查明我父親不是主動尋釁滋事,那根據(jù)治安管理條例,打人者要拘留十五天吧?”
“謝秋!”林遇安終于坐不住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打了我爸,就想這么算了?”我聲音顫抖。
“不說了是誤會?!绷钟霭采锨袄∥遥砬蟮?,“咱們回去再說,我好好給咱爸道個歉。”
“不必了。”我甩開他,扶起爸爸。
“林遇安,我之前說離婚是認真的。這件事,我也不接受調(diào)解?!?/p>
說完,我?guī)е职蛛x開了警察局。
回到暫住的酒店,我將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和流產(chǎn)病歷單,一起寄給了林遇安。
這段糾纏了十年的感情,終于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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