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策在天旋地轉(zhuǎn)中醒過來,一時分不清頭和腳的方向。他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久到想不起來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16床的醒了,去把他家屬叫來。”蘇策聽到有人在說話。
蘇策茫然地看著四周,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身下床鋪有消毒水的味道。
“能想起來自己的名字嗎?!币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模樣的人問他。
蘇策點點頭。
“還記得自己是怎么落水的嗎?”
我落水了?蘇策回想了一下,是了,自己喝了酒,沿著碼頭吹風(fēng)散步,走著走著便一腳踩空掉進水里。當(dāng)時太緊張還嗆了好幾口,后邊的事情就想不起來了。
“意識清醒,身上的外傷問題不大。你們愿意的話就再住幾天觀察一下?!贬t(yī)生一邊記錄,一邊對著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說。
而蘇策躺在床上渾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人。
居然是蕭琮江?
蕭琮江拉過一張椅子在床前坐下,低下頭看著蘇策。
這人的五官是蕭琮江沒錯,可又有哪里不一樣。這是一張更年輕的蕭琮江的臉,眼睛里有著更多的銳氣。
“我在你身上找到一張學(xué)生證?!笔掔贸鲆粡埍凰葸^的卡,“咱倆同校。”蕭琮江說。
蘇策呆坐在病床上,他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終于確認了這樣的事實,他穿越回了十年前,他剛畢業(yè)的那年。
蘇策和蕭琮江同校不同學(xué)院,畢業(yè)后蘇策去了現(xiàn)在的單位,蕭琮江留校讀研究生。此時的他應(yīng)該是奔波于各個企業(yè)的面試,而蕭琮江一邊讀研,一邊和幾個哥們開公司。
“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頭暈?”蕭琮江問他。
“還行,是有點暈?!?/p>
蕭琮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要不要叫朋友過來陪陪你?”
“你要走了嗎?”蘇策問。
換做十年后兩人的相處狀態(tài),蘇策可沒膽子這么問。不過現(xiàn)在的蕭琮江更容易親近,蘇策不自覺就往前邁了一步。
“不走,可以再陪你坐一會。不過午飯不能陪你吃了,中午學(xué)校找我有事。”蕭琮江說。
這時候的蕭琮江還沒修煉出十年后的威嚴(yán),但在醫(yī)院跑上跑下辦手續(xù),已經(jīng)十分利落沈穩(wěn)。蘇策心滿意足地看著蕭琮江,覺得今天陽光真好。
“你打電話給你舍友吧,一個人在這也挺無聊的?!笔掔瓐猿植蛔屘K策一個人呆著,蘇策也只能聽話。他心想年輕的蕭琮江真是熱心,又是見義勇為,又是體貼關(guān)心。
他大概沒想到蕭琮江把他救上來的時候,就聽他口齒不清地說著“你要結(jié)婚了嗚嗚嗚嗚”的話,直接把他的落水定性為為情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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