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問大齊臣民對容王府的印象,大多數(shù)人想到的會是英雄這個詞。
身材魁梧,走路如風,漠北人都是粗獷而豪放的。比如孟文彬這樣的。
然而容玦的樣子卻和他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雪白精致,揚起臉看人甚至還帶著幾分孩童的天真。
這完全就是定京貴族孩子的標準長相啊。
國子監(jiān)學生一邊驚異一邊討論,其實那只是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容緒,實際上容王一脈一直都是這個斯文精致的長相,很難想象到他們其實是世代把持兵權(quán)的藩王武將。
據(jù)聞,多年前容緒也曾在同熙帝登基時入京恭賀,當時他從朱雀大街打馬而過,半柱香過后便成了定京少女的夢中情人。
陸昌明自然是見過容緒的,那是他已是名滿天下的大儒,擔任國子監(jiān)祭酒了。如今看到容玦,不免想起了容緒,他笑道:“我當容緒是個例外,沒想到他兒子也肖似他,看來這不是例外?!?/p>
容緒。
他居然直呼容王大名。論品級,容王乃是超品藩王,國子監(jiān)祭酒不過四品,若論輩分,容緒從未進京讀書,陸昌明更沒有教過容緒。兩人細論起來并無相交的機會。
“怎么?”陸昌明笑瞇瞇的。
“我坐哪裏?”容玦移開眼睛,陸昌明擔任國子監(jiān)祭酒的時間比容緒做容王的時間還長,國子監(jiān)祭酒作為國子監(jiān)的最高長官,陸昌明說是桃李滿朝堂也不為過。
——得罪不得。
容玦不再為稱呼糾結(jié),反正陸昌明年紀都這么大了,而容緒來定京的次數(shù)也屈指可數(shù)。
——國子監(jiān)祭酒越品級直呼容王大名后被他聽到的幾率應該為零。
陸昌明親自將容玦引到一個靠窗的座位,見周圍的學生視線都隨他們轉(zhuǎn)動,他撫了撫胡子朗聲道:“想必大家也知道了,這是容王世子,從今以后就在這裏讀書了?!?/p>
考慮到容玦的身量,陸昌明給他安排的是較為前排的座位。容玦前面坐著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后面的座位空著。
小孩見容玦坐在他后面很是興奮,臉蛋紅仆仆的:“世子殿下,我是栗鴻寶,我爹在御史臺……御史臺中……”
后面沒聲了,能流利說出御史臺是因為經(jīng)常聽人念叨,但至于他爹是什么官職他真的忘記了,只記得有個中。
御史臺中丞。
容玦在心裏自動補充。御史臺由三公的御史大夫主管,中丞為其下第一人。
國子監(jiān)果然不簡單。
“栗”乃是同熙帝之母,已故太后的娘家。
“容玦?!倍Y尚往來,容玦指了指他后面的座位,“那是誰?”
栗鴻寶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在你來之前,我后面坐的是二皇子,現(xiàn)在不知道了?!?/p>
容玦點點頭,眼睛彎彎:“你們國子監(jiān)主要學什么?”
“四書五經(jīng)。”栗鴻寶有些納悶,這不是當然的么,無論去哪個學堂都是學這個的,哪怕是國子監(jiān)也是一樣的。區(qū)別只是國子監(jiān)給你講學的先生更為有名,學問更好。
容玦伸長手將栗鴻寶桌上攤開的書拿起來翻了翻。
很好,都沒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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