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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成人禮過了，以后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咱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最后一次。

這句話我聽了太多遍了。

上一次她說最后一次，是她弟高二暑假來我們這兒住了一個(gè)月。

那一個(gè)月，我每天早上六點(diǎn)半起來給他做早飯，晚上下班還要給他帶夜宵。

他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打游戲，打到凌晨?jī)扇c(diǎn)，音響開著外放，我在隔壁房間聽得一清二楚。

我跟她說，能不能讓你弟戴耳機(jī)，我明天要早起上班。

她說小孩子嘛，難得放假，你別計(jì)較。

再上一次，是我們攢了半年的錢，說好國(guó)慶去大理。

酒店訂好了，機(jī)票買好了，出發(fā)前一晚，她弟打了個(gè)電話，說自己心情不好，想讓她陪。

她二話不說退了機(jī)票，賠了兩千多的手續(xù)費(fèi)。

她說我弟最近學(xué)習(xí)壓力大，我得陪陪他。

再再上一次，是我們?cè)谝黄鸬牡诙辏业纳铡?/p>

她答應(yīng)帶我去吃海鮮。

我換了新衣服，等了兩個(gè)小時(shí)。

她來了，帶著她弟。

她說弟弟一個(gè)人在家，不能不管。

那頓飯，我坐在對(duì)面，看著她給她弟夾菜、倒飲料、擦手。

我的生日蛋糕是她弟選的，草莓味，我從來不吃草莓。

她說不好意思啊，我弟喜歡。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每一次都不是。

“季曉彤?！?/p>

我抽回手。

“你的最后一次，還作數(shù)嗎？”

她的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想怎樣怎樣吧，我不會(huì)管了?！?/p>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站起來，聲音拔高了：

“我弟就一個(gè)成人禮，你就這么容不下他？你至于嗎？”

我沒有反駁。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我弟身體不好，我爸媽年紀(jì)大了，我不照顧他誰照顧？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季曉彤走過去開門，門一開，季陽就蹦了進(jìn)來。

他手里拎著兩杯奶茶，笑嘻嘻地喊了聲姐，然后才看到站在客廳里的我。

“遠(yuǎn)哥！”

他朝我跑過來，把其中一杯奶茶塞到我手里。

“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芋泥味?！?/p>

我低頭看著那杯奶茶，沒說話。

芋泥味是他自己喜歡的，我從來不喝。

季陽歪著頭看我的臉，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他把奶茶放到茶幾上，兩只手絞在一起，聲音怯怯的：“遠(yuǎn)哥，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我說：“沒有?！?/p>

“真的嗎？”

他往前湊了一步，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是不是因?yàn)榛槎Y的事？遠(yuǎn)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們定的是那天。要不我去跟爸媽說，換個(gè)廳好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沒事?！?/p>

我笑了一下。

“你好好辦你的成人禮，挺好的?！?/p>

他咬著下唇，聲音更小了。

“你要是實(shí)在不愿意，我真的可以不辦的?！?/p>

季曉彤走過來，一把攬住季陽的肩膀：“行了，他又沒說不同意。你都跟他道歉了，還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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