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空剛才蒙蒙亮,太陽露出臉。
聽見準(zhǔn)時的敲門聲,夏云卿睜開眼,陰郁著一張俊臉起床,臉色非常難看地照舊換上運動裝,三步一個哈欠地走進(jìn)盥洗室。
他嘴裏含著牙刷幽怨地瞪著鏡子中的自己,回憶這種早起的模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記起來好像是兩個星期前。當(dāng)他下定決心彌補自己弊端的第二天,顧初陽以其為目標(biāo),天沒有亮就把他從床上挖起來,態(tài)度堅決強硬,絕對不容拒絕。
他壓根不給他反抗的機會,專門拿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定定地看他,用他自身的弊端打擊他,在他死活不肯起床時,顧初陽經(jīng)常寫道的一句話是,“那你就原地踏步吧!”
堵得他一句話業(yè)說不出來。。
夏云卿捧了一把清水潑在臉上,腦袋清醒不少,擾人清夢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可是顧初陽做起來理所當(dāng)然,表情淡然,好像本該如此。
他從盥洗室出來,桌上放著一杯溫開水,廚房裏顧初陽正在熬粥。當(dāng)夏云卿喝完杯中的水,再站著等幾分鐘,他也忙完從廚房中出來。
顧初陽見他,彎了彎嘴角,黑漆漆的眼眸裏仿佛萬千星光閃爍。
夏云卿神色不變,起床氣嚴(yán)重,始終冷著一張俊臉,嘴唇緊抿,表現(xiàn)出的樣子十分冷淡,不言不語地主動去玄關(guān)換鞋。
清早的空氣新鮮,帶著絲絲的涼意,街道上行人車輛不多,立在街道兩邊的店鋪只有早餐店鋪開門在營業(yè),其余大多關(guān)著門。
公園距離顧初陽住的公寓不遠(yuǎn),大概六七分鐘的路程。公園的綠化做得極好,草木修剪整齊,用大小不一圓潤的鵝卵石鋪就而成蜿蜒曲折的小道,碧綠草地上異國風(fēng)情的純白風(fēng)車等等。
兩人慢跑鍛煉完后,公園的人漸漸多起來,他們并肩走在小道上,步子不疾不徐。
沿路偶爾會看見公園的某個地方,有年過半百的老人閉眼拉二胡,表情嚴(yán)肅專註,一般這個時候,顧初陽會停住腳步,拉住夏云卿示意他聽。
起先他非常不耐煩,但又不能走只好裝裝樣子心不在焉的聽,似乎沒聽出什么大概,后來被顧初陽發(fā)現(xiàn)了,還被嚴(yán)肅地警告:“仔細(xì)聽,這是你缺乏的。”
夏云卿看見那一小行字,胸腔裏已經(jīng)憋著一股怨氣,就差一個導(dǎo)火線被點燃,為什么他要浪費時間去聽一個老頭子拉二胡?兩眼幾乎要冒火,黑沈沈的眼眸中隱隱有火星子。
一曲完畢,老人睜開眼,意外地發(fā)現(xiàn)兩位年輕的聽眾,心情不錯,對他們微微頷首,露出溫和的笑,動手拉下一曲目。
“認(rèn)真聽,他二胡拉得很好?!鳖櫝蹶枌懙溃┪材樕线€附上一個溫和的笑容。
明明一肚子的火想要發(fā),看見他的笑容,硬生生的給沈住了。夏云卿皺了皺眉,不喜歡這種陌生的感覺。
他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心思不在上面。
公園裏奏樂一般來講是老年人居多,樂器離不開二胡、電子琴等等,曲目是他們老一輩那年代的曲子,蕩氣回腸的豪壯或空靈的悠長……
去多了聽多了,夏云卿隱隱覺得有點苗頭,他喜歡去經(jīng)常在湖邊拉二胡老頭子那裏,每天都是同樣的曲目,他拉出來有一種韻味,是別人演奏不出來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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