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峋如遭雷擊,什么叫林知意外派到加州了?
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知意完全沒有告訴他?
他強壓著情緒,繼續(xù)問:“請問你們公司今天有安排體檢嗎?”
前臺雖然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可看在他是林總未婚夫的份上,
還是耐心回答:“沒有?!?/p>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顧峋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知意剛剛那么難看,他竟然這么簡單就信了她的說辭。
想到這,他不再猶豫,把拿好的藥交給林知許:
“知許,你先回去,我有點事需要處理?!?/p>
說完,他朝著婦產(chǎn)科的方向跑去。
任憑林知許在身后怎么喊也沒有回頭。
在診室外排隊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撥打林知意的電話。
可這一次回應(yīng)他的只有冰冷的電子機械音。
叫號機終于叫到了他的名字,醫(yī)生聽完他的詢問后,臉色嚴肅起來。
“你是患者什么人?”
顧峋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不安:“我是她未婚夫?!?/p>
怕醫(yī)生不愿透露患者病情,他還展示了兩人的訂婚照片。
醫(yī)生這才開口:“林小姐可能是怕你擔心吧,她剛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
“流產(chǎn)手術(shù)”四個字像是一根棍子,砸得顧峋眼前一陣發(fā)蒙。
他聽見自己不可置信的聲音:“為什么?”
看著他這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醫(yī)生也很不解。
“你不知道嗎?”
“林小姐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能留?!?/p>
一個又一個消息砸過來,顧峋一時無法處理這些信息,怔在原地。
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子發(fā)緊:“什么精神類藥物?”
盡管早就見識了人生百態(tài),醫(yī)生也不由有些生氣。
“你是怎么做人未婚夫的?”
“林小姐患有重度抑郁和焦慮癥,治療已經(jīng)兩年了?!?/p>
醫(yī)生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砸得顧峋身形不穩(wěn),扶著墻才能勉強不倒下。
兩年……
也就是說在自己裝“淡漠癥”后不久,知意就生病了。
可她竟然什么也不說,自己一個人扛。
他突然想起之前他在家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沒有標簽的彩色小藥丸。
他問過,知意只是笑著和他說那只是維生素。
那時她雖然在笑著,眼底卻是化不開的悲傷。
他又想起分房睡之后,他每次起夜都能看見知意房間里徹夜燃亮的燈光。
那時的她已經(jīng)被失眠困擾得徹夜難眠,他卻從沒放在心上。
那時的他在干什么呢?
他以“淡漠癥”為理由,肆無忌憚地無視林知意的痛苦和掙扎。
把她的愛看作是理所當然的付出,將她的傷痛當做給另一個女人的獻禮。
林知許不過是得了輕度抑郁癥,他們所有人都如臨大敵,
他也聽信了林知許的話,認為林知意是罪魁禍首。
才想出了這個愚蠢至極的懲罰方式。
醫(yī)生說得對,他不配做林知意的愛人。
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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