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又是一個初冬。

邊城的風雪依舊凜冽。

但我們的飯館已經擴建成了邊城最大的酒樓。

我依舊坐在柜臺后面，

算著每天的進賬。

秦錚的商隊已經做到了西域。

他成了塞外最年輕、也最講義氣的大東家。

再也不是那個躲在角落里啃冷饅頭、嫉妒心極強的小反派。

他是一個能夠在風雪中獨當一面、心胸寬廣的男人。

他有了自己的兄弟，

有了自己守護的這片土地。

這天，酒樓外走進來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

伙計剛要上前趕人。

我攔住了伙計。

「給他碗熱湯面?！?/p>

那乞丐狼吞虎咽地吃完面。

抬起頭，滿是污垢的臉上，露出了一雙充滿怨毒和不甘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

那是蕭景澤。

流放的隊伍剛好路過邊城。

他當年費盡心機搶來的第一，搶來的功名，

最終還是化作了泡影。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酒樓墻上掛著的秦錚商隊的旗幟。

他的表情漸漸崩潰。

他無法理解，為什么一個寒門泥腿子，

一個連書院都被趕出來的廢物，如今卻能站得這么高。

而他這個世家公子，卻跌進了泥潭。

我沒有嘲笑他，

只是覺得悲哀。

他被困在那個名為「第一」的籠子里，直到死都沒能走出來。

「吃完了就走吧。」

我淡淡地說。

蕭景澤死死咬著牙，

拖著沉重的鎖鏈，

踉蹌著走出了酒樓。

才出門，就被追上來的官差擒住。

兩名官差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下賤的東西，你還敢逃？」

「這里可是北境，

你能逃到哪兒去？」

蕭景澤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許久后兩名官差打累了，

才將他拖拽著離開。

大雪很快掩蓋了他們腳印。

空中的彈幕最后一次出現，字體漸漸變得透明。

【大結局了，這也太圓滿了?！?/p>

【沒有刻意的報復，

只有境界的碾壓，這才是最好的救贖?！?/p>

【陳姨，

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愛和底氣。嗚嗚嗚，我也好想要這樣一個媽媽。】

我看著彈幕上飄過的話，嘴角微微揚起。

酒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秦錚穿著一身利落的胡服，

翻身下馬，大步跨進酒樓。

他手里提著兩壇西域的葡萄酒，

肩膀上還落著雪花。

「陳姨，

我回來了。」

他爽朗的聲音在大堂里回蕩。

我合上賬本，

站起身。

「回來了就趕緊去后廚洗手，今晚吃紅燒肉?！?/p>

「好嘞?！?/p>

秦錚大笑著朝后廚走去。

外面風雪漫天，但只要有這口熱飯在。

天地再冷，

心也是暖的。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至于其他的，多大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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