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昨晚睡得時候還故意往床裏面挪了挪,就差貼著墻睡了。
昨天沒壓樂文澤身上是幸運(yùn),他沒信心再考驗自己一次。
早上醒來。
確實沒壓在樂文澤身上,只是腿纏在了一塊兒。
李辭把腿抽了出來起身。
樂文澤動了動胳膊也醒了,“幾點(diǎn)了?”
“八點(diǎn)多,又沒事兒,你想睡就繼續(xù)睡唄,”李辭翻過樂文澤坐在床邊穿鞋,“還疼么?”
樂文澤抻了抻胳膊,微微扯著肩,有痂扯著肉的感覺,倒不怎么疼了,“不怎么疼了,下午估計能跟你下山,我就說嘛今兒就好了?!?/p>
李辭笑了笑,“那你要起來看看么?”
“你要出去么?”樂文澤問。
“不出去,就做個飯?!?/p>
“那我不想起?!?/p>
李辭揉了揉他頭說,“才躺了兩天,骨頭散架了么?”
樂文澤笑了笑。
李辭做完飯吃了,就陪樂文澤在洞裏瞎扯。
扯完就吃飯,吃了飯又睡。
直到下午四點(diǎn)多,李辭起床收拾東西。
樂文澤也終于肯起來走兩步,晃了晃感覺還行,有點(diǎn)扯著肉的感覺,但走路沒什么大礙。
“待會兒我們走時,換條路,順便看看紅姐唄,”樂文澤走到李辭身邊想幫忙。
“別,你歇著吧,想想你有什么要帶的,”李辭忙攔住他,“聽你的,路好走就行,你別走下山又把傷口扯開了就行?!?/p>
“嗯,挺好走的,”樂文澤沒再堅持,彎著腰確實不好受,便重新躺回床上想著收拾些什么東西。
最后除了之前交代過的衣服,和白澤留下的盒子,竟然什么都沒想起來。
小木人他倒是想帶著,但太多了也帶不了。
怎么說也是他的出生地,竟然沒什么可留戀的。
李辭手裏拎著幾個袋子,和樂文澤上了路。
樂文澤身上傷著,步調(diào)倒是慢了下來,剛巧跟得上李辭。
到了紅姐的洞口,樂文澤先進(jìn)去了。
李辭把行李放在洞口也跟著進(jìn)去。
洞裏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一只狐貍也不在。
紅姐不在。
樂文澤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安。
把洞從外到裏掃視了一遍,最后停在了桌子上的一張紙。
走過去拿起來,僅僅幾行字。
我做人的緣分盡了,我想做回狐貍了。
以前總覺得做只狐貍,世界不過是一個山連著一個山,我的心太大,能走的地方又太小,出個山都要躊躇不決。
但現(xiàn)在我覺得做個狐貍挺好,我不想再出山了。
再過十幾年,我就可以去找子忱了。
你和李辭要好好的。
下次再見就賞我塊兒肉吃吧,好長時間沒過捕獵的生活了,只記得好累。
其他的就沒什么了。
勿念。
李辭不確定上面寫的是什么,沒敢擅自湊上去看,站在樂文澤對面等著他看完,站那兒發(fā)了好一會兒楞。
猶豫著打斷樂文澤的思緒,問,“……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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