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瀾等在宮門口,柴徵站在遠處看著她,叫人拿來了一件薄披風,讓宮女給她拿過去,看著她披上之后,讓人開了宮門。
聽著門被打開的沉重的吱呀聲,看著她在夜色之下,宮燈的火光之中,疾步往外走,不曾回頭,柴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zhuǎn)了身回到書房,打開抽屜,取出木盒,里面躺著一方白玉所制的印章,龍鳳呈祥之鈕,下刻“兵馬總制,如朕親臨?!卑藗€大字。
這東西不知道還能不能給出去,她會不會要?如果她不要,他還能怎么辦?
“官家,早朝了!”內(nèi)官輕聲回稟。
“好!”柴徵回神。
趙瀾天未亮,回了蘇府,這個時候回趙家恐怕會驚了父母,一個人躺在了貴妃榻上,身上還有些不適,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不該做的事情,做了,不該有的關系,有了。她自然沒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只是她覺得自己該重新審視未來的道路,這到底是一條歧路,還是說未來的另外一種可能?
以前她未來的世界里沒有包括伴侶,家人、朋友、乃至于身邊的幾個姑娘,她都愿意顧念,柴徵一直是歸類于朋友之中,伴侶的唯一性和這個時代對于男女關系的定位,讓她一直排斥婚姻,也就沒有想過所謂的伴侶。
只是如今這個局面,她還把自己當成是他的兄弟和朋友,然后勸他去找個好女人,好好地過下去,那也特么太婊了,能夠和他睡,還用說嗎?他在自己的心里是什么位子,自己沒個逼數(shù)?
趙瀾輕聲地問自己,要不要為了他而改變,如果為他而改變,自己需要付出什么?得到的東西,不用說,就是這個傻瓜了,想想他的表情……趙瀾坐了起來,趿拉著鞋坐在圓凳上,從桌上果盤里拿了個石榴,拋過來拋過去,腦子里卻是各種情況的交織。
作為一個寡婦,趙瀾這幾日深刻地體會到了寡婦無聊。以前她可以呼朋引伴一起喝酒聊天,撒歡地玩?,F(xiàn)在呢?總不能對著那群粗糙的老爺們說:“你們看,你們兄弟死了,如今你們帶著弟媳婦一起玩吧?”那不是神經(jīng)病嗎?
而女人那一堆,別說趙五從來沒有擠入京城貴婦圈,
就算是貴婦圈里的,自己一個新寡的也不適合到處跑吧?就算是進了貴婦圈子,東家長西家短的那些東西,不用說兩句,她都可以去睡覺了。
江南不是沒去過嗎?出去玩些日子,剛好可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想清楚到底未來的日子該怎么走。想到了這里,趙瀾倒是放開了心思,開始準備起來。
趙夫人看著自家女兒興致勃勃地準備去江南的物品,不禁揪住了她問道:“前日夜里你留宿宮中如何了?”
趙瀾眨巴了眼對著自家親娘說道:“如您所愿。”
“什么意思?”
趙瀾摟住了趙夫人的腰說道:“我和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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