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薩芬政變11盛世狗與亂世人（上）

　　萬俟空出生于東北虎林。

　　虎林萬俟家只是青海萬俟家的一個旁支小宗，本來也不受到家族資源的重視。

　　成年子弟大多入邊軍混個前程，除此以外，這個姓氏沒有給他們帶去更多的好處。

　　萬俟空少時好勇斗狠，見東北望族張家子弟欺負本宗的族人，一時不忍，怒而出手。

　　當時張家人多勢眾，萬俟家子弟大多不愿意招惹，忍氣吞聲。

　　只萬俟空一人赤手空拳，把幾十個張家子打傷了，受傷者中還有八人生命垂危，包括一個張家的嫡家子。

　　這可在虎林這個小地方算得上轟動的大事了。

　　萬俟空馬上被當?shù)刎旈y執(zhí)事府抓了起來，如果這些重傷者中只要有一個沒救過來，殺人償命是跑不了的。

　　不過萬俟空的運氣算不錯，這幾個人很快都脫離了生命危險。

　　死罪雖然可免，活罪難逃了。虎林的萬俟家也不敢在東北公然對抗張家，只好任由這個旁家子自生自滅。

　　好在東北張家的家主張重仁算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認為這是他們族內子弟有錯在先，為萬俟空求情。

　　當?shù)貓?zhí)事府也就此做個順水人情，成就張家的好名聲也不用得罪萬俟家。

　　隨即做了有罪審判，但因為情有可原，輕判勞逸三個月，這種罪名等于無罪釋放。

　　只是免罪和無罪還是有區(qū)別的，案底是留下了。

　　暮閥軍隊的征兵政審極嚴，一旦留下了案底，肯定是不會被錄用的。

　　這對自幼勵志從軍保家衛(wèi)閥的萬俟空來說是莫大的打擊，人生對其來說失去了一大半的意義。

　　看著族內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們也能一個個的投效軍中，甚至于加入了黑光虎賁。

　　萬俟空把這種不甘藏在了心底，并把祝福送給了遠去背影。

　　沒辦法衛(wèi)閥，起碼要保家，所以萬俟空沒有一天敢放棄武藝的訓練，他的努力也被家長看中，成為虎林萬俟家的衛(wèi)長，這個職位通俗點講，就是家兵的首領。

　　工作也不輕松，平時要負責訓練族內子弟習武，將一些未能投效軍中，也沒有什么正經(jīng)事做的家中紈绔訓練成為以備不時之需的民兵，負責家族堡寨的安全，以及催收家族應收債權。

　　關于家族的應收債權這個問題，因為虎林萬俟家有一項業(yè)務就是對放貸收利錢。

　　利息雖略高于銀行，但往往很多普通平民是不具備資格向銀行借款的。

　　況且很多人也有種僥幸，向私家借貸還不上還能拖拖，只要對方不告官，還不至于馬上成為負產(chǎn)囚徒。

　　對萬俟家來說，因為有老賴的存在，收債就成為了其存在必要武力的原因之一。

　　又到華族新年，各家都在清賬，剛剛擔任衛(wèi)長的萬俟空，被家長叫到跟前，吩咐他說：“空啊，你把這些賬目想辦法收回來吧。然后看家裏缺啥你買些啥回來吧。”

　　隨即就把一迭紙質的上面按著手印與簽字的借條交給了萬俟空。萬俟空領命應諾，帶著一群家兵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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