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
火車穿過一望無際的戈壁,遠處的雪山像一條銀白色的線。
研究所很舊,宿舍的窗戶一到晚上便被風(fēng)吹得哐哐響。
可這里沒有人知道我是被未婚夫拋下的老姑娘。
他們只知道我是新來的化驗員沈雁寧。
第一次獨立完成土樣分析時,老所長在報告上批了八個字。
“數(shù)據(jù)準確,工作扎實?!?/p>
我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離開鄭建安以后,我不是沒人要。
我依舊可以被需要、被尊重,只是因為我自己。
一個月后,陸崢隨醫(yī)療隊來到西北。
陸爺爺說是組織安排,絕對沒有私心。
可他寫來的信里,十句話有八句都在問我和陸崢相處得怎么樣。
陸崢從不拿兩家的恩情逼我。
他每次來研究所,都會先問我有沒有時間。
我說要進荒漠,他便替我們檢查藥箱和車輛。
我說不想談過去,他就陪我坐在屋頂看星星。
一年后,八月,陸振山來西北看我們。
研究所為幾位犧牲的先輩辦了一場小型紀念展。
我把爺爺和父親的照片、家書復(fù)制件交給展館,卻把那塊懷表留在了自己身邊。
它不再是我用來證明身份、等待別人撐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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