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求朋友問問到底怎么回事不丟人，閻禮犯下的事情根本瞞不了，他那樣的爛人你還要偏心嗎！”

　　“醉駕，飆車，甚至有可能涉及吸食毒品，正關(guān)在拘留所裏等毒檢結(jié)果，好好，這我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看著你偏心?？尚钜庵\害自己的親弟弟，你看看你這個兒子，他還是個人嗎？”

　　“事情還不清楚……”

　　“哪裏不清楚！”

　　宋麗菁手指發(fā)抖，指向沙發(fā)上的閻征：“上次過年時候，小征說的話你也忘了嗎？他害自己的親弟弟可不是第一次！”

　　“大哥，我媽死不足惜，是不是我死了……才夠？”

　　“是，早知道那回就打死你！”

　　上個冬天發(fā)生在兩個兒子之間的對話，在場的人誰也忘不掉，閻征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腿，輕輕晃了下，轉(zhuǎn)著腳腕，站起身。

　　“的確不是第一次，算起來，至少三次了吧?！?/p>

　　“我暑假被車撞那事，也是哥找人做的，爸，你還記得嗎？”

　　閻校元臉色鐵青，嘴唇抖動卻未吭聲，倒是宋麗菁愕然地睜大雙眼，不自覺喃喃道：“原來上次你車禍，真的是老大……”

　　閻征轉(zhuǎn)向宋麗菁，微笑著點(diǎn)頭，俊美的面上卻帶著一抹詭異而嘲諷的笑意。

　　“原來太太也猜到了？我還以為你什么也不知道呢?！?/p>

　　“閻禮恨我媽，恨我，也恨你，恨小信?？僧?dāng)他只對著我媽和我的時候，你只當(dāng)沒有看見，一旦對準(zhǔn)了小信，你就站出來了。”

　　“不過，我不怪你，做母親的，只要能做好一個母親就夠了?！?/p>

　　“可是爸，你不該這么偏心，你是我們?nèi)齻€兒子的父親，為什么只寵著大哥呢？”

　　青年聲音凄然，床上老人猛然咳嗽起來，半天說不出成句的話，宋麗菁離的近，卻未動彈，還是閻征繞過了她，給閻校元端了杯水送過去。

　　“爸，大哥這次也要趁機(jī)會好好管一管了?！?/p>

　　閻校元只在這一瞬間便又似老了許多，視線在宋麗菁和閻征身上來回打轉(zhuǎn)，不知道忽然想到什么，終于還是閉上眼。

　　閻征留宋麗菁在裏面，自己關(guān)上門回房，月亮隱在云層裏，積起來的雪花白茫茫反射著長夜，冷寂而閃著微芒。他對著窗戶而坐，心裏空蕩蕩如一片被格式化了的破爛機(jī)器，看著沒有形狀沒有邊際蔓延開的茫茫雪地，突然很想找人說說話，突然很想聽到一個能填滿荒蕪的聲音。

　　太空了，自陽臺上砸下那個依戀著的身影開始，多年的時光，從思考籌備一個計(jì)劃到填滿整個細(xì)節(jié)，即便真正開始實(shí)施，即便是為了那些繡球花枝上濺出上的赤紅血液，可無論做了什么，做成了什么，心裏都是空的。

　　像他曾經(jīng)說給時方滿的那樣，有喜歡才能不寂寞，當(dāng)媽媽死了之后，閻征終于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一切都晚了，他沒有可以稱得上喜歡的人。所以他只能一直一直地忍受寂寞，直到內(nèi)心被消磨地全無一物，終于習(xí)慣了空空蕩蕩，孑然一身。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