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天選之子的華麗出身,我不過是一位普普通通的雙職工獨生女。我的父親是鐵廠工人,母親是小學(xué)老師。
從小在外婆家長大的我,雖然衣食無憂,但早習(xí)慣了一個人。一個人騎車上學(xué),帶飯到學(xué)校,上課考試,再一個人騎車回家。
沒有追星,不愿和同伴討論哪個男生打球更帥一點,導(dǎo)致了我確實沒有朋友。但也并不妨礙我的成長,外公外婆有一個書房的藏書。學(xué)習(xí)累了的時候,我便躲進書房看書,一待就是一下午。
那個時候,我滿心滿眼都是要考上七中高中部的信念。好像只有上了七中的高中,才算是為人生開了好頭。再也不用像父親一樣起早貪黑,用體力換取微薄薪水。
本在年級前二十的我,只要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通過保送七中的初試,就可以順利從七中初中部,升入高中部??商觳凰烊艘猓依亲恿?,缺席不可補考。
在全國人民都沉浸在奧運的歡樂中時,我內(nèi)心忐忑。
外婆給我辦了一張書卡,每天到書店舊書區(qū),換書看書,以免我整日在家里擔(dān)心中考成績。此時眼前的錄取通知書,才算是為我的人生,帶來了希望。
9月3日這一天,艷陽高照。濱城的九月,并沒有從暑熱中褪去。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不能通用,所以不論從哪里來,我們都穿著自己的衣服。烏泱泱的人群聚集在校門口,保安大叔沒聽到鈴聲響起,早一秒也不肯打開校門。
隨著清脆的電子鈴聲從校門里傳來,我仿佛聽見,美好的未來在向我招手。柵欄門被控制臺的按鈕緩緩打開,我們瘋了一樣跑進校園。
順著一面墻,在黃紙紅字的榜單上,尋找自己的名字。這是按照成績排名的班級劃分。參加了保送的人,都在實驗班。我逐個掃視女生名字,終于在五班的第三個名字中找到了。
陳箏。
我順著廣播的指引,來到A座一層的教室。站在門口的中年女教師,想來就是五班班主任了。我走到老師身邊問好,又報上自己的姓名,老師卻未讓進教室,只說:
“在走廊上,按高矮找一個自己的位置,排好?!?/p>
我看向站在高一五班牌子下的小個子女生,訕訕笑了一下,開始往隊伍后面走。我的身高不算高,也不算矮,屬于中等。大概走到第十幾個的時候,感覺旁邊的女生和我差不多高,本醞釀著如何開口,她卻笑著說:
“你站我前面吧,沒準(zhǔn)咱們就是同桌了?!?/p>
我笑了一下,點頭答應(yīng),她拉著我的胳膊讓我擠進隊伍,又湊到我耳邊說:
“我叫趙妍,你叫什么???”
我側(cè)過頭看向身后的她,說:
“陳箏?!?/p>
趙妍驚喜的“哦”了一聲,說:
“我知道你,保送的時候你拉肚子缺席了?!?/p>
趙妍說完,旁邊男生隊伍已經(jīng)發(fā)出隱隱的笑聲,趙妍卻捂住嘴,惡狠狠的沖著男生隊伍說:
“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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