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網(wǎng)紗扎得皮膚發(fā)癢，腰線也不合身。

一小時前，周敘白還嫌我試得太久，催我隨便選一件。

他說，不過是拍張登記照，不值得浪費時間。

可許知遙的一條婚紗，他保存了整整三年，每年送來保養(yǎng)。

我忽然笑了。

“原來你不是覺得婚紗沒意義?！?/p>

“你只是覺得，我不值得?！?/p>

周敘白眉心緊皺。

“不要把兩件事混為一談?！?/p>

“知遙三年前要做心臟手術(shù)，成功率很低?！?/p>

“她情緒崩潰，不愿配合治療，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前穿一次婚紗?！?/p>

“所以你做了她的新郎？”

“是?！?/p>

他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她父母早就不在了，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p>

“那種情況下，救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p>

我點點頭。

“你們接吻了嗎？”

店長猛地低下頭。

周敘白臉色微變。

“你看過婚禮視頻？”

“沒有。”

我盯著他，“但你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告訴我了?！?/p>

他沉默幾秒，語氣里漸漸帶上不耐。

“儀式需要?！?/p>

“只是一個吻?！?/p>

只要對象是許知遙，他做什么都有理由。

而我只要難過，就是不懂事，就是計較，就是在逼一個病人去死。

我去把婚紗換下來。

出來的時候，周敘白已經(jīng)結(jié)完賬。

登記照的拍攝被他取消了。

許知遙婚紗的保養(yǎng)訂單，卻依舊留著。

店長問他明天下午是否照常送去瀾嶼。

他低聲說：“照常。”

我沒有再和他吵。

因為已經(jīng)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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