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睜開眼,看著頭頂雪白的瓷磚,回想起之前在陵園的場景。
許斯安和宋語盈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看來這幾年,他們一直都這樣如膠似漆。
而她,終究只是這段感情里的小丑。
耳邊傳來腳步聲,隔離簾被拉開,四目相對。
宋語盈頭輕輕一歪,臉上掛著無害的淺笑。
“向晚姐姐,你好一些了嗎?剛剛你暈倒了,嚇壞我了?!?/p>
宋語盈抱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走到向晚的病床前。
“你別裝了,許斯安不在這里,你裝柔弱他也看不到,在陵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我都清楚?!?/p>
對于她的冷淡和直接,宋語盈仿若未見,她臉色未變,很自然地坐在她的床邊。
“姐姐,什么怎么一回事啊,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我跌倒的,不過雖然我也很同情你,但是斯安跟我本來就是一對,是你下藥才得逞的,現(xiàn)在你出獄了,只要你乖乖的跟斯安離婚,我就讓他放過你,怎么樣?”
向晚冷眼看著宋語盈,雖然她一向以傻白甜的面目示人,但她清楚的很,這個所謂白月光,一點也不簡單。
自己剛才戳穿她都能面不改色,可見她平時的偽裝到底有多深。
還有她嘴里口口聲聲叫的姐姐,真是讓人惡心。
“姐姐,那個……”
床邊的人露出為難的表情,那雙秀眉擰到了一起,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閉嘴,你沒有資格叫我姐姐。”
只有小月才能這么叫她,宋語盈不配。
雖然她現(xiàn)在還沒查出當初自己被冤枉的真相,但是這個一直守在許斯安身邊的白蓮花,肯定脫不了干系!
向晚態(tài)度強硬,宋語盈輕輕嘆了口氣,收起了唇邊的甜笑。
“那好吧向晚,既然你不領(lǐng)情,那我只好直說了,其實我跟斯安已經(jīng)訂婚了,之所以來找你,也是因為我可憐你,想放你一條生路,你要是聽話,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見你母親最后一面呢?!?/p>
母親?。?/p>
“你把我媽媽怎么了?”
之前還能保持淡定,可一提到至親,她就不由得慌張起來。
“宋語盈!有什么事你就沖我來,欺負一個老人算什么!”
下意識的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里的不安愈發(fā)的明顯。
可向晚越是這樣,宋語盈越是笑而不語,眼底劃過一絲快意,開始緩慢地朝門口邁步。
“姐姐,你別急嘛,我又不是不告訴你。”
“其實……”
傻子都能感覺出她在故意吊著胃口。
向晚心中憤怒,坐牢六年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任何事她都能忍,但是唯獨父母除外。
羸弱的右手舉起,抓住床前佯裝要走的人。
“宋語盈!你……”
瞥見門外忽然出現(xiàn)的身影,宋語盈莞爾一笑,轉(zhuǎn)過身立馬嬌嬌弱弱地哀求著:“姐姐,你快放開我,你力氣太大了,好疼?!?/p>
“說,我媽到底怎么了?”
枯瘦的手抓住不放。
下一秒,只聽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一個苦苦哀求,一個步步緊逼。
這一幕正好撞進許斯安的眼里,直達眼底,他皺著俊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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