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他最慶幸的是黑幫屠宰紅鷲時并不知道他們的姓名。這樣即便討論起來,阿福也不會直接聽到敕棍的名號。
他必須堅信小老板的安慰,這一次即便選舉結(jié)束,紅鷲也依然在行動,那就說明藏在云端的那一群決意要清掃鴉國毒品的靈魂仍然存在。
紅鷲拿不下黑幫,那自然只能讓軍隊來。所以黑鴉是一定會來的,而阿福與家人團聚,也指日可待。
有了希望就是好事,而存有希望的念頭,也會帶來好事。
所以三天之后的那個夜晚,阿福怎么也沒有想到,他能等來這樣的一個驚喜。
那天他照例沖了個澡,躺在床上看破電視。電視信號不好,看個球賽都時不時夾雜雪花點。幾次臨門一射,他媽的就斷線了。
阿福對其拳打腳踢,無效之后索性關(guān)了。早睡早起有蟲吃,反正白天干活也夠累了,養(yǎng)足精神,早日爭取掙到同工同酬。
而正當(dāng)他裹緊被子閉上眼睛時,他聽見屋后小水管的位置傳來了一絲響動。
本來以為是什么流浪小動物或者老鼠鉆過去,但那響動居然敲了敲他的門板。
阿福覺著是幻覺,畢竟阿婆早睡了,萬不可能現(xiàn)在跑來和他聊家庭倫理劇??赡琼懧曂A送?,又有節(jié)奏地響起來。
阿福第一反應(yīng)是不會吧,這他媽接頭接錯地方,跑我這來了?
他翻身起床,操起桌面一把水果刀,一邊問著對方是誰,一邊慢慢靠近。
他左右尋思自己除了駱駝之外沒得罪什么人,可駱駝顯然不是能憋的人,要想干掉他早干掉了,又怎么可能留著過年。
屋外的人沒有回答,使得阿福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他緊了緊水果刀,咽了口唾沫,又問了一聲。緊張讓他出了一點點冷汗,讓他忽略了酷寒嚴(yán)冬下他只穿了一條睡褲。
然而外頭還是沒有聲音。
他只能再逼近一點。
現(xiàn)在他靠著門板了,裏屋的后門比外頭的大門更薄,每敲一下,還落一點點灰。
阿福就覺著奇怪了,若是要找我算賬,這薄薄一張紙一樣的木門一踹就開了,還學(xué)什么文明人。你要不找我算賬,那你應(yīng)我一聲咋地,做人這么沒禮貌啊。
阿福問了第三聲,他說你講你誰,你不講,我不開門。
或許也是意識到阿福終于湊到了門邊,外頭的人回應(yīng)了。
那聲音說,是我,我……來看看你。
阿福聽著這聲音有點熟悉,琢磨了半天,恍然大悟。
他猛地把門拉開,甚至忘了自己還高舉一把水果刀。
敕棍楞了一下,而后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他指指阿福的水果刀,又揚了揚自己的胳膊。
阿福朝下方看去,塑料袋鼓鼓囊囊,看著像是拿了一袋水果。他真是不知道敕棍的腦子在想什么,水果就是從貧民窟賣出去的,這他媽他又買了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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