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深入,孟回緊盯著李醉的臉,金針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深入,希望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雕落。終于,她小心翼翼的拔出所有金針,重新仔細(xì)的為箭傷傷口上藥包扎,穿好衣服,最后親手系好白布裏衣的帶子,輕輕蓋上薄被。
“請各位進(jìn)來吧?!?/p>
呼啦啦進(jìn)來一屋子人,贏蘭直接撲在李醉身上,看著如同活死人一般的主上,眼淚汪汪,羅子娟追問:“什么病,你倒是說話啊,神醫(yī),我求你了行嗎?”
孟回環(huán)視眾人,終于開了口:“醫(yī)無可醫(yī),不是傷病?!?/p>
不是?。烤褪R豢跉饬?,不是病?屋子裏的人都懵了。
到底還是晁不語,他看了看妻子腰間那象征山神護(hù)佑的藤杖:“是巫術(shù)?”
孟回點(diǎn)了點(diǎn)頭:“恐怕是?!?/p>
大家一片安靜,他們可以拼死搏斗,滿天下找名醫(yī),但巫術(shù)……那是什么?
柿樹忽然攥起了拳頭:“是山林之神嗎?詛咒了表姐?”縱然她信奉山林之神,但如若是其傷害了自己的親人,她也要拼盡全力,搏一搏!
“不是。這種活死人一般的沈睡,我在教宗的禁術(shù)裏看到過。取人離體血肉,施以咒術(shù),哪怕此人在千裏之外,也會陷入昏迷,最多月余,氣血殆盡而死。此術(shù)名為【弦斷】?!泵匣仄届o的回憶起那個偷看禁書的夜晚,教宗禁書她已看遍,為了找尋那秘密,卻未曾想到先用到了今日的李醉身上。
“離體血肉是什么?”羅子娟皺起了眉頭。
“可以是鮮血,可以是斷肢,只要是出自其肉身的……”
“骨頭?”程啟顫抖著聲音,他想起了八年前宮裏傳出的那個聳人聽聞的秘密。
“嗯?!泵匣匦闹性缫蚜巳唬抢钭懋?dāng)年被挖的脊骨,陸步秋私藏了,恐怕此刻已經(jīng)與教宗達(dá)成了某種盟約,而教宗陰暗處修習(xí)禁術(shù)的教士便利用這兩塊骨頭,對李醉施以咒術(shù),只等著她氣血枯竭,而死。一個死字砸在她心頭,生生濺出一捧血來,昨夜那熾熱的目光,今天卻沈寂的緊閉,李醉,我還沒死,你怎敢先走!
“怎么解?”晁不語問道:“西南山水道但為君用。”
孟回輕輕撫了李醉略有凌亂的頭發(fā):“我回教宗,取回她的骨頭?!?/p>
她起身沖晁不語深深行了一禮:“但請晁總長庇佑她的肉身,絕不能再有損壞,一月之內(nèi),我必回來解咒?!?/p>
晁不語拱手回禮:“好?!?/p>
孟回對身后的茯苓澤瀉說道:“回去收拾,馬上出發(fā)。”
“是?!?/p>
主仆三人走出林屋,孟回回首,最后看了李醉一眼,你信我,我也信你,信你能堅(jiān)持到我回來,喚醒你,等你醒了,我就回答你最后的問題。
“孟回!”晁不語忽然叫住了她。
“嗯?”
“叫舅舅,不要叫晁總長?!崩项^眉眼間忽然多了些釋然的慈愛。
“嗯,舅舅?!泵匣厣钌钚辛艘粋€晚輩的禮,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羅子娟好奇的小聲問程啟:“咋認(rèn)了教宗的做外甥女?”
程啟嘆了一口氣:“不懂?你不懂就對了!”
回答他的是羅子娟右腿的一個拐踢,程啟疼的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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