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長安知道自己有一個姐姐叫南田洋子的時候,她基本可以認定自己是到了一部叫《偽裝者》的電視劇裏。在她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本的南田川正巧因為車禍去世,而她就此成為了南田川。
或許是因為車禍十分嚴重,也或許是因為醫(yī)學技術(shù)不發(fā)達,宋長安失憶忘卻了一切的這個蹩腳的借口,絲毫不顯突兀。她養(yǎng)傷的那段時間,正巧也是南田洋子參加軍官選舉,選擇能代表日本在上海的特務(wù)機關(guān)發(fā)號施令的人。
但這絲毫沒有耽誤南田洋子對她這個妹妹的噓寒問暖,歐美進口的西藥,從韓國、中國高價買來的中藥,不要錢似的砸在她身上。每天的早飯、晚飯,宋長安一定會看見南田洋子坐在飯桌前等她,對她招招手。
在得知自己的妹妹失憶的時候,南田洋子楞了楞,然后坐在她身旁,伸出手,摸了摸宋長安的頭說,忘了好、忘了好,我們川忘記了也還是我的妹妹。
在那以后,宋長安再也沒在家裏看見過南田洋子穿日本軍官的制服?;蛟S是因為自己已經(jīng)承襲了父輩的愿望成了一名優(yōu)秀的帝國軍人,終日與死亡為伍,南田洋子對宋長安的溺愛超出了預(yù)計,她立志要把宋長安培養(yǎng)成一個溫婉良善的嬌小姐。對宋長安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在宋長安來到這裏半年之后,將她送往美國凱斯理大學進修。
宋長安在美國重拾老本行學了心理學,并用后世的許多知識,融合當下,發(fā)表了多篇論文,以心理學專家的身份成功從凱斯理大學畢業(yè),時年20。
她的父親日本赫赫有名的老將軍南田仁澤,似乎是希望自己的家族在軍中有更多的話語權(quán),也不想放棄上海“十裏洋場”這塊肥肉,告訴她,你姐姐現(xiàn)在有些麻煩,你去幫幫她。
1937年,宋長安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個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上,映在宋長安的側(cè)臉,當她說出,刑訊處處長宋長安向南田課長報告時,南田洋子的表情。
眼睛睜大,嘴唇微張,隨后瞇眼,收緊下巴,直到自己離開。
“些許的錯愕,更多的是可惜與悲傷”宋長安心中進行著分析。她知道南田洋子會死在明臺的槍下,她只是希望稍加改變將南田洋子、她的便宜姐姐送回日本即可。宋長安一直抱著這樣的心理在76號等待著明家兄弟的到來。
在這裏,她見到了那個被評價為“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的汪曼春,她原是極善良溫柔的,是世事磋磨、和這個為逐利不顧一切的病態(tài)的社會毀了一個姑娘的天真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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