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給我寫了很多信。
他說,自己在監(jiān)獄里很累,過的很苦。
從前的生活與現(xiàn)在相比,恍若隔世。
信的最后,他一直在懇求我:
“媽,如果有機會的話,您能不能來看看我?”
我已讀不回。
我在鄉(xiāng)下買了一套小房子,門口有很大一片土地,我在里面種了很多花。
年輕時我很喜歡種地,土壤很公平,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
有一些學(xué)生來找我,他們說,我隨手撒下的種子便是他們所研究的課題終點。
有個小女孩叫姜雨,跟我關(guān)系很不錯,平時喜歡拿著手機到處拍,拍我和花更是常事。
后來她將視頻剪輯并發(fā)布,我竟意外的火了起來。
有人笑稱我是“花奶奶,”也有人質(zhì)疑我是在擺拍,可我也實打?qū)嵉膹闹蝎@利。
姜雨把視頻帶來的收益跟我五五分,銀行卡的余額直線上漲。
我甚至可以說,我的錢,我這輩子都花不完。
跟姜雨一同出門拍視頻時,我路過了陳音的家。
彼時她正在罵罵咧咧撿起被弟媳扔出來的行李--一些廉價又露骨的衣物。
我站在原地,周圍的鄰居們看笑話似的:
“這么懶散的閨女我也是少見,難怪總被家里人嫌棄?!?/p>
“不然,你去接回去給兒子當媳婦?”
“當你媳婦!”
開玩笑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到陳音耳朵里。
她像個潑婦似的沖上前指著對方鼻子罵:
“去你家當媳婦?繼承你紅的補成黑的破內(nèi)褲?”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是個什么樣!”
污言穢語當標點符號使,聽的我難以忍受。
鄰居想轉(zhuǎn)身想走,她卻追上去不依不饒繼續(xù)罵。
她媽走出來,從前的寵愛不再:
“都要走了還不安分,你是要把我們氣死!”
從前她回娘家時又拿首飾又拿補品,現(xiàn)在只等著飯送進嘴里,誰能有好臉色?
她正欲回懟她媽,不料她卻先看到了我,兩眼放光的攀上我的胳膊:
“媽,我看你最近在圈里挺火的,不如你帶帶我?”
“我要是紅了,我跟你一人一半!”
我不動聲色的撥開她的手:
“你跟余良已經(jīng)離婚了,更何況,我跟他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公證過?!?/p>
“他跟我以后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繼續(xù)往我身上湊:
“那這樣吧,你借我點錢,等我有了我就還給你?!?/p>
“你現(xiàn)在可是有錢人,應(yīng)該不缺那十萬八萬的吧?!?/p>
她貪婪的看著我手腕上的玉鐲,種水極好,比當初要送她的金手鐲貴的多。
看來,她還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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