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再次睜眼時,池姎緩緩轉(zhuǎn)動眼珠,虛弱地環(huán)顧四周。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蔣硯辭一個人守在床前。
他坐在陪護椅上,見她醒來,立刻俯身湊近:“醒了?頭還疼不疼?”
池姎目光掃過空蕩的門口、空曠的病房,果然是幻覺。
北城那么遠,商玦又怎么可能會來杭城?
更不會那樣慌張失態(tài)地,奔向早已和他兩清的自己。
池姎垂下眼睫,聲音沙啞無力:“我沒事了。”
蔣硯辭眸光清亮,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的心思。
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了然與縱容:“在找商玦?”
池姎指尖微僵,沒有抬頭。
“人在門外?!笔Y硯辭淡淡開口,指了指門外,“被我攔在外面了,想見就去見,不想見也隨你?!?/p>
池姎下意識轉(zhuǎn)頭望向病房門口。
透過薄薄的玻璃,她清晰地看見了那個佇立在門外的身影。
商玦就站在走廊的光影里,一身深色大衣襯得他眉眼愈發(fā)冷冽。
隔著一扇門的距離,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底翻涌著濃郁的緊張、慌亂與后怕,是她無比熟悉的模樣。
可池姎只看了兩秒,便果斷別過頭:“不想見?!?/p>
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疏離與決絕,
“合格的前夫,就該像死了一樣,徹底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p>
蔣硯辭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順著她的話接道:
“正好,我也不想讓你見他?!?/p>
說完,他起身徑直走向病房門口,推門走了出去。
兩人在門外低聲交談了幾句,病房內(nèi)的池姎聽得模糊。
不過片刻,她再抬眼望向門上的小窗,走廊里已然空空如也。
那個執(zhí)拗佇立、不肯離去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池姎輕輕吐出一口氣,說不清心底是釋然還是空落。
接下來的幾日,池姎安心留在醫(yī)院休養(yǎng)。
術(shù)后后遺癥的劇烈癥狀慢慢消退,身體一日日好轉(zhuǎn)。
醫(yī)生再三檢查后,表示她恢復狀態(tài)極好,可以出院居家休養(yǎng)。
出院前,醫(yī)生特意叮囑:
“后續(xù)盡量多做一些自己喜歡、能沉下心的事,緩解大腦緊張、分散注意力,少胡思亂想,對腦部恢復、情緒平復都大有幫助?!?/p>
池姎默默記在了心里。
思慮再三,她想起了年少時短暫接觸過的鋼琴。
琴聲溫柔,能讓人靜心,是她為數(shù)不多、純粹喜歡的東西。
回到蔣家安頓好后,她便主動報了線下鋼琴輔導班。
開課第一天,陽光正好,琴房通透安靜。
池姎提著小書包走進教學區(qū),遠遠就聽見一間琴房里,流淌出悠揚溫柔的鋼琴曲。
是她最喜歡、也是最熟悉的那首《月光變奏曲》。
她腳步微頓,心底泛起一絲詫異。
這首曲子小眾冷門,極少有人會彈,更難得彈得這般細膩動人。
她循著琴聲走近,輕輕推開琴房的門。
房門推開的瞬間,琴聲驟停。
琴凳上坐著的男人聞聲回頭,冷冽的眉眼,挺拔的身姿,熟悉的輪廓瞬間撞入眼底。
是商玦。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