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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還沒亮，帳簾便被人一把掀開。

馬夫身后跟著兩個粗壯的漢子，二話不說便架著帳子里的我往外拖。

一條紅巾蒙住了我的臉。

馬夫的聲音低低的。

“對不住了，姑娘?！?/p>

“都是那日蘇吩咐的?！?/p>

遠處馬場的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大家都來看這場笑話。

那日蘇哥哥焦急地對那日蘇喊著：

“那日蘇，現(xiàn)在停手還來得及！不要一錯再錯！”

可那日蘇卻冷冷說道：

“扶她上馬。”

馬夫湊到那日蘇身邊，壓低聲音。

“真不換那匹性子最溫順的？”

那日蘇抬頭看向馬背上那個被紅巾蒙住臉的身影，平靜說道：

“第三重洗禮，開始?！?/p>

話音剛落，烈馬便猛地揚起前蹄。

馬背上的人被顛得整個身子往后仰，雙手死死攥住馬鬃，指縫間滲出血來。

烈馬前蹄重重砸回地面，又立刻弓起脊背，像瘋了一樣原地騰跳。

馬上的人被甩得左搖右晃，嘴里嘶喊著什么。

可聲音卻被草原上的風(fēng)撕成碎片，沒人能聽清。

哥哥一把抓住那日蘇的胳膊，聲音發(fā)緊。

“那日蘇！你看見了嗎！現(xiàn)在喊停，她還少遭點罪！”

他一把甩開哥哥的手，平靜開口：

“她欠娜娜的，這才剛開始。”

馬場上，烈馬開始狂奔。

它沿著圍欄瘋跑，便跑邊甩頭，拼命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馬上的人被顛得幾乎趴在馬背上，雙腿連馬肚子都夾不住，整個身子歪向一側(cè)。

馬蹄濺起的沙石打在圍觀的人的臉上，人群發(fā)出一陣驚呼，紛紛往后躲。

“都這樣了，還不停下？這人不要命了？”

“再這么跑下去，不摔死也得被拖死！”

哥哥的聲音里帶上了哀求。

“那日蘇！”

“她肚子里是你的骨肉！你當真要看著她死在你面前嗎！”

那日蘇的眉頭甚至都沒有皺一下。

“她還沒有完成第三重洗禮，不能停?！?/p>

馬背上的人正拼盡全力往回爬，手指也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色。

紅巾底下傳出一聲悶哼，可很快就被馬蹄聲吞沒了。

緊接著，烈馬猛地一個急剎。

馬上的人被狠狠甩向前方，整個人從馬頭翻了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濺起一片黃沙。

人群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烈馬的前蹄已經(jīng)高高揚起。

朝地上蜷縮的身體，一腳踩了下去。

馬場安靜了一瞬。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紅巾從那人臉上滑落。

那日蘇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躺在地上的人，居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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