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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醒來的時候，那日蘇就站在病床邊。

他面無表情，眼底滿是血絲，一動不動看著她。

娜娜虛弱地說道：“那日蘇......”

“我怎么了？我為什么在這？”

那日蘇一言不發(fā)。

她試著動了動身子，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的手摸索著往下探，摸到自己的腿，掐了一下又一下。

沒有知覺。

娜娜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我的腿呢？”

“那日蘇......我怎么感覺不到我的腿了？”

那日蘇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癱瘓了，馬蹄踩斷了你的脊柱?！?/p>

娜娜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也開始哆嗦。

“你別嚇我.....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怎么辦......怎么辦??！”

那日蘇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她。

這時，她摸到了腹部那層厚厚的繃帶。

“這是什么，我肚子怎么了？”

那日蘇冷笑一聲。

“那要問問你自己了，為什么會懷孕五個月？”

娜娜的手猛地從紗布上彈開，聲音也尖利起來。

“你說什么？懷孕？不可能！”

“那日蘇，你相信我，一定是姜晚！一定是她買通了醫(yī)生胡說八道！”

病房的門被推開，醫(yī)生拿著一沓單子走了進來。

“醒了？術(shù)后注意休息，流產(chǎn)完身子虛，一個月內(nèi)都要躺著。”

娜娜狠狠打斷他。

“你閉嘴！”

“我沒有懷孕，你們合起伙來騙他！”

醫(yī)生皺著眉頭，從手里的單子里抽出一張B超報告。

“這是術(shù)前拍的，胎兒五個多月，頭尾、股骨都長得清清楚楚?！?/p>

“子宮里清出來的組織也送了病歷，報告馬上出來，到時候自己看?！?/p>

醫(yī)生把單子放在床頭柜上，轉(zhuǎn)身出去了。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一片。

那日蘇忽然開口了。

“扎木海是誰？”

娜娜把臉別向另一邊，聲音也含糊不清。

“我不認識.....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日蘇騰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翻在地，娜娜嚇得渾身一顫。

“你不認識？”

“那我?guī)湍慊貞浕貞?。?/p>

“八年前，是你給我下了藥，然后跟著他私奔，還變賣了我送你的禮物?！?/p>

娜娜拼命搖著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p>

那日蘇的聲音越來越冷。

“他甩了你，還毀了你的臉，你沒地方去，才想起草原上還有個傻子在等你。”

“你回來找我，說都是因為姜晚，你吃了很多苦，我居然信了?！?/p>

娜娜扯著嗓子喊道：“那又怎樣！”

“我回來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配嗎！”

那日蘇臉上沒了血色，嘴唇發(fā)白。

“你真是個瘋子。”

娜娜忽然笑了。

“我是瘋子？那你呢？你是什么？”

“是誰讓姜晚的雙手被啄爛？又是誰把她扔進冰池泡了三天三夜？”

“你以為你有多無辜！”

那日蘇眼眶猩紅，言語之間帶著壓抑的恨意。

“那都是因為你！都是你騙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這樣對她！”

娜娜歪著頭，語氣里滿是譏諷。

“我騙你？”

“你拿得出一個證據(jù)嗎？”

“你等著?！?/p>

那日蘇轉(zhuǎn)身一把扯開病房的門，在墻上砸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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