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敘取消了領證預約。
他說昨晚喝了酒,眼睛有些腫,結婚證要用一輩子,不能拍得難看。
我看著他清醒得過分的眼睛,沒有拆穿。
下午,他帶我去試婚紗。
我看中一條素緞長裙,腰線干凈,沒有鉆,也沒有夸張的拖尾。
江敘只看了一眼,便讓店員取來一件正紅色禮服。
“試這個?!?/p>
“登記照不穿禮服?!?/p>
“婚宴穿?!?/p>
“我不喜歡紅色?!?/p>
他把衣服塞進我懷里,俯身貼近我耳邊。
“穿一次給我看。不好看算我的,回家隨你罰。”
江敘太知道該怎么哄我。
他聲音一低,眼尾一彎,我就會想起四年前母親手術的那個晚上。
家里人沒趕到,繳費窗口又催得急,我蹲在醫(yī)院走廊里哭得喘不過氣。江敘從外地連夜開車回來,替我跑了六層樓,辦完所有手續(xù)。
我靠著他的腿睡著時,他把外套蓋在我身上,自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守了一夜。
第二天,我在繳費單背面看見他的字。
“別怕,阿姨出來前我不走?!?/p>
那天以后,我總覺得江敘只是嘴欠。
真正要緊的時候,他不會丟下我。
我換上紅裙走出試衣間,他眼睛亮了一下,抬手替我理好肩帶。
“我就說你壓得住。”
攝影師連聲夸好看。
江敘讓我站到燈下,又讓鏡頭對準我手上的戒指。他還親手把我的頭發(fā)撥到一邊,笑著說:“別擋臉,她以前不是說你撐不起大場面嗎?”
江敘的發(fā)小正好送婚禮資料過來,看見那條裙子便笑了。
“溫喬以前不是說結婚一定得穿紅色嘛,敘哥記到今天啊?!?/p>
江敘的手頓在我腰間。
我轉身去拉拉鏈,他卻按住我的肩。
“紅色喜慶,不是因為她?!?/p>
“我還什么都沒說。”
他的耐心淡了。
“許聽瀾,你最近是不是一聽溫喬的名字就長刺?我給未婚妻挑件衣服,也能被你審成出軌證據(jù)?!?/p>
我換回自己的裙子,腳后跟被新鞋磨破,剛走兩步便滲了血。
江敘看見后臉色一沉,蹲下來替我貼創(chuàng)可貼。
“疼不知道叫我?”
他把我的腳擱在膝上,動作細致,眉頭皺得比我還緊。
我望著他低下去的頭,鼻尖忽然發(fā)酸。
他總有本事在我決定失望時,遞來半顆糖。
可下一秒,他抬起我的裙擺,拍下紅鞋和戒指,發(fā)進朋友圈。
配文是:“她穿紅色最好看?!?/p>
發(fā)送以后,他順手點開訪客記錄。
溫喬沒有出現(xiàn)。
江敘替我穿鞋的動作停了兩秒,抬頭時又笑了。
“不喜歡就不買,哭什么?”
我終于明白,他不是在替我爭氣。
他只是想借我證明,溫喬看錯了他,也看錯了我。
可我是要和他過日子的人。
不是他拿去打前任臉的一張滿分試卷。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