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離我的頸動脈只有不到一寸。
我猛地翻轉(zhuǎn)手腕,鋒利的金屬簧片狠狠割向尼龍束縛帶。
“嘶啦”一聲輕響,被我提前磨薄的帶子瞬間斷裂。
沈伯鈞根本沒料到我還能反抗,他愣神的瞬間,我反手一揮。
金屬簧片直接劃破了他的手背。
“??!”
他慘叫一聲,手里的吐真劑掉在地上,幽藍色的液體混著玻璃渣碎了一地。
“抓住她!”
沈宗明在陰影里怒吼,手杖重重地砸在金屬地板上。
我一腳踹翻沉重的手術(shù)器械車,尖銳的剪刀和手術(shù)刀嘩啦啦砸向撲上來的保鏢。
借著他們躲閃的空檔,我拼命沖向手術(shù)室深處的高危無菌隔離區(qū)。
在保鏢的手即將抓到我病號服的瞬間,我狠狠拍下墻上的紅色緊急隔離鍵。
“砰”的一聲巨響。
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門轟然落下,將那些吃人的惡鬼徹底擋在外面。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掌心被簧片割出的傷口深可見骨,正滴滴答答地淌著血。
沈伯鈞捂著流血的手背沖到玻璃門前,眼神陰毒得像要吃人。
“林硯,你以為躲在里面就安全了?”
“這扇門最多擋我們半個小時,等安保把物理切割機拿來,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我沒有理會他的狂吠,因為我身后的備用通訊器突然閃爍起綠光。
在這個被徹底切斷外部網(wǎng)絡(luò)的密室里,這絕不正常。
我撐著墻壁站起來,按下墻壁上的接聽鍵。
“林硯,你現(xiàn)在看起來像只落水狗?!?/p>
通訊器里傳來一個帶著散漫笑意的男聲。
是陸澤。
那個曾在黑市診所被我從死神手里搶回來,
如今已經(jīng)混成地下情報頭子的黑市醫(yī)生。
“你怎么會切進沈家私立醫(yī)院的內(nèi)網(wǎng)?”
我壓低聲音,緊緊盯著門外正在調(diào)集人手的沈伯鈞。
“因為你欠我一個人情,而我剛好來討債?!?/p>
陸澤的聲音稍微正經(jīng)了一點。
“你那個好舅舅不僅派了人去切你弟弟的電源,還準(zhǔn)備了另一份偽造的遺囑,等你死后直接接管整個金庫?!?/p>
我捏緊了流血的拳頭。
“林舟現(xiàn)在怎么樣?”
“放心,我的人十分鐘前就摸進市醫(yī)院了,你弟弟現(xiàn)在很安全?!?/p>
陸澤在通訊器那頭敲擊著鍵盤。
“隔離區(qū)頭頂?shù)耐L(fēng)管直通地下廢棄車庫,
但我需要你幫我拖延十分鐘時間破解最終門禁,
順便,給這群財閥找點不痛快?!?/p>
門外的沈伯鈞已經(jīng)拿起了擴音器。
“林硯,你弟弟的維生艙只剩最后五分鐘電量了,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我看著通訊器上陸澤發(fā)來的倒計時,
隨手抓起旁邊操作臺上的醫(yī)用酒精瓶,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是時候給他們送份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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