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懸崖邊拉起了黃色警戒線。
傅斯年跪在觀禮臺邊,緊張地等著搜救隊的結(jié)果。
搜救隊從早晨找到下午,從近海找到外海。
潛水員回來了三批。
最終,負責人站在傅斯年面前。
「傅總,目前水下能見度很差,洋流方向已經(jīng)變了……墜落點附近沒有發(fā)現(xiàn)生命跡象。從這個高度落水,加上夫人的身體狀況……」
他頓了一下。
「生還可能性接近于零?!?/p>
傅斯年不信,他吼道。
「不可能!她絕不可能出事!繼續(xù)找!」
望著茫茫海面,他只覺得被淚暈得朦朧模糊。
……
當天下午,民政局的窗口前。
趕在五點半下班前,工作人員把紅色的印章按了下去。
結(jié)婚證上,我的名字旁邊寫著另一個名字。
傅云霆。
傅云霆從柜臺上拿過那本紅色的證件看了又看,最后朝著我嘴角揚起。
「以后,傅斯年就要叫你小嬸嬸了。」
幾個小時前。
我墜入海中,冰冷的海水灌進口鼻,身體被洋流卷著往下拽。
直到有人撈起了我。
睜開眼的時候,我躺在一艘游艇的船艙里。
傅云霆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他拿毛巾幫我擦著臉上的水,只說了一句:
「游艇已經(jīng)駛離海島了,不會有人找到你?!?/p>
離開民政局后。
車子駛出城區(qū),拐上一條林蔭道。
傅云霆的車停在一座私人莊園。
他帶我穿過前院的草坪,推開主樓二層的一扇門。
門后是一個舞蹈房。
整面落地鏡從天花板延伸到地面。
我站在門口愣住。
傅云霆把手插在口袋里。
「你十八歲的時候拿到了去慕尼黑學舞蹈的錄取通知?!?/p>
「后來沒有去?!?/p>
他沒說「因為傅斯年」這幾個字,但我們都清楚。
那年傅斯年的公司剛起步,正是最累、最需要人陪的時候。
他沒有開口求我留下,只是在我收到通知書的那個晚上,坐在陽臺上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撕掉了通知書。
第二天陪他去見投資人,一家一家地跑,一個方案一個方案地改。
后來公司起來了。
我的舞蹈夢,沒有人再提。
傅云霆垂下眼看了看我。
「舞蹈房是去年建好的,原本打算等你結(jié)婚周年的時候當禮物把莊園送你?!?/p>
他頓了頓。
「現(xiàn)在不用等了?!?/p>
同一時間的懸崖邊,夜幕深沉。
傅斯年一次次試圖掙脫保鏢的阻攔往崖下跳。
“我不信……阿蒔不會死的……放開我,我要去找她!”
他絕望的盯著百米下翻涌的海浪。
他的婚禮,徹底變成了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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