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清趕緊推脫:“我不會,你們唱吧,我坐著就好?!?/p>
“那有什么意思,”吳美玉拿著話筒坐到她的身邊,一個勁兒地推她,“干坐著什么意思啊?!?/p>
“你再多說,我把你這個月獎金全扣了,你信不信!”她悄聲沖她詭譎地說。
果然還是這一招有辦法,她立馬就安靜了。
林夕遞給她一杯熱水,被周圍的人看到了,便更加起哄了。
“林大設(shè)計師,這種場合哪有喝水的。來來,起碼也是啤酒吧!”有人推到李月清面前一瓶冰冷的啤酒。
“我……”
“她還沒有吃飯,一會兒喝出了事,怎么辦。對吧?”林夕沖那人說,并對李月清擠了一下眼睛。
她趕忙接上去說;“對對,晚上飯還沒有來得及吃呢,胃有點不舒服,你們喝吧?!焙土窒υ谝黄鹣嗵幜巳?,她怎么會不明白他的想法。
這種場合越到后來就越冷清,可大家還都不愿意走。幾乎每一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一個個歪著、躺著、靠著。
林夕拿過話筒,點了一首慢歌,旁若無人地唱了起來。
“買醉過幾個夜晚,喝幾杯咖啡,和幾個人聊天……車速要開到多少,往哪個方向,才能追回你。我去過幾個城市,有幾個地址,仿佛能聽見你。為什么折磨自己,也折磨著你,也許你不在意。舊朋友幾次提起,有你的消息,說誰在照顧你……我還要遇見幾個你,才可以忘記你。我還要拒絕幾個你,才可以不想起。這城市怎么都是你,可你在哪裏。這世界怎么都是你,原來你住在我心裏……”
原本李月清以為這個場子中只有她和他是清醒的,沒想到,他也醉了。
她抓起皮包,就要出去。林夕卻從背后拉住了她。音樂還在響著:我還要遇見幾個你,才可以忘記你。我還要拒絕幾個你,才可以不想起。這城市怎么都是你,可你在哪裏。這世界怎么都是你,原來你住在我心裏……
這一首歌,這一段歌詞唱到了林夕的心裏。在香港的那兩年,他不是沒有遇到過比李月清漂亮又優(yōu)秀的女孩子,他也強迫自己去接受她們。但最后還是做不到,他一直都沒有忘了她,心中一直都有她的影子存在。
“別走,別走……”他說。
她甩開他的手,“你不覺得很諷刺嗎?兩年前我對你說‘別走’,現(xiàn)在換你來對我說。真是可笑。”她直視著他的眼睛,幾秒鐘后,他慢慢低下了頭去。
“別走,我求求你了,好嗎?月清,月清……”
她不顧他的叫喊,沖出門去,向著街邊走去。他跌跌撞撞地跟在她的身后,沒走幾步,就趕了上去。
或許是有一點激動,他猛地扯過她的手臂,她“啊”地叫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感情,雙手卻控制不住地胡亂搓著頭發(fā)。
李月清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的對面,說道:“林夕,從今天開始,我們誰都不欠誰的了。你不要再纏著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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