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照大旗,馬鳴風(fēng)蕭蕭。
梁王雖是皇室貴胄,但在這南征大軍中,也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羽林郎,帶著他的小伙伴充當(dāng)主帥親衛(wèi)。
既然是親衛(wèi),那么端茶送水牽馬執(zhí)蹬自是免不了的。
要說將軍受命執(zhí)掌羽林軍,平日裏也沒少把這小家伙往死裏操練。然而如今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饒是他自詡臉厚心黑,思及往事也不免后怕,更別說繼續(xù)心安理得地享受侍奉了。
這日晚間巡營后,將軍正待歇息,眼角瞥見羽林郎端著臉盆走了進來,什么瞌睡都被嚇醒了。
天曉得,將軍可是特地把這小祖宗打發(fā)地遠遠的啊……不過他畢竟和皇帝廝混了那么久,別的本事不好說,臉皮卻是蹭蹭蹭地長。當(dāng)下將軍板著臉,冷聲道:“怎么是你過來?今日當(dāng)值的人呢?”
羽林郎嚇得手一抖,水花四濺,倒沒沾著將軍,只把自個兒弄得一身是水——可見將軍到底給他留下了多么重的心理陰影。
緩了緩撲撲跳的小心臟,他舉著臉盆,單膝落地:“末將知罪?!?/p>
將軍心跳都停了一拍,緩過神來第一反應(yīng)就是瞧瞧周圍有沒有人——這場景,怎么都像他在虐待人家孩子。要是被皇帝知道……
確定了自己這營帳依舊圍得密不透風(fēng),外頭的人是斷瞧不見裏面,將軍悄悄舒了口氣,臉色更加沈得滴水:“以殿下的身份,自然不必在意軍令。”
“大帥息怒,”羽林郎只覺得兩只胳膊酸脹地厲害,但自己裝的逼哭著也要裝完,“末將愿領(lǐng)軍法,求大帥聽末將一言。”
將軍哼了一聲,還是讓他先把銅盆放下。
羽林郎大大松了口氣,不著痕跡地活動著手腕,卻還是垂著頭不敢看將軍的臉色,:“臨出征時,陛下命末將事大帥如父,末將不敢有違……”
將軍:“……”陛下您腦子有貴恙?
------------------------
羽林郎原也不想說這些,倒像是他費盡心機要和將軍套近乎。
無奈將軍見著他跟瘟疫似的,今天讓他去傳軍令明天讓他去收糧草,就是不肯讓他待在身邊——那他要怎么學(xué)領(lǐng)兵打仗的本事?
是啊他是來刷資歷的不假,卻也想真的學(xué)點東西,若是將來真的……真的有機會自領(lǐng)一軍的話,也能像皇帝說的,不墮父祖聲名。
半天沒聽著將軍出聲,羽林郎心下忐忑,忍不住悄悄抬頭,正見著將軍臉色變幻莫測,跟調(diào)色盤似的。
他不由咽了口唾沫,努力解釋:“陛下……皇叔說,大帥與先帝為刎勁之交,自是末將父執(zhí)輩……”
“末將自知并無絕世之才,惟愿大帥教導(dǎo)一二,使末將不至有辱父祖清譽?!?/p>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