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大腦一片空白。
畫畫是她唯一能依靠、唯一能逃離泥潭的底氣。
她不顧傷口撕裂的劇痛,猛地坐起身,急切哀求:“醫(yī)生,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求求你救救我的手!不管多少錢、什么治療方案,我都接受!”
醫(yī)生輕輕搖頭,面露無奈:“以目前的醫(yī)療條件,沒有痊愈的可能了?!?/p>
蕭景珩看著她絕望哀求的模樣,心底掠過一絲不忍。
這時助理推門而入,匆忙開口:“蕭總,溫小姐醒了,說要見您?!?/p>
他瞬間移開目光,所有的愧疚蕩然無存,“白初,你安心在這里養(yǎng)傷,我會安排業(yè)內(nèi)最權(quán)威的專家過來,一定把你的手治好?!?/p>
不等她開口,病房門已經(jīng)被匆匆關(guān)上。
接下來整整兩天,蕭景珩寸步不離守在溫若瑤身邊,當(dāng)初許諾給她找專家治手的事,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凈。
白初眼底燃起的微光,再次徹底熄滅。
拆開紗布的那一刻,看著完全僵硬、無法動彈的雙手,積壓已久的絕望與崩潰徹底爆發(fā)。
白初起身去找蕭景珩討一個說法,病房門卻被猛地推開。
溫若瑤帶著一眾記者涌入病房,神色委屈又憤怒,“白小姐,你為什么要剽竊別人的作品?我資助的貧困學(xué)生,差點因為你的抄襲,錯失唯一的升學(xué)機會!為了賺錢,你的手段未免太過卑劣!”
白初身形一怔,尚未反應(yīng)過來,一沓畫稿便迎面砸來,紙張漫天散落。
她定睛看去,那些全是她親手繪制、曾經(jīng)用來替蕭景珩還債的畫作,如今畫上的署名,早已換成別人的名字。
看著溫若瑤眼底得逞的笑意,看著角落里怯懦低頭、不敢對視的女孩,看著蜂擁而上、鏡頭對準(zhǔn)她的記者……
白初指尖顫抖,攥緊掌心:“這些都是我的畫,我從來沒有剽竊,是你蓄意栽贓陷害!”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溫若瑤拉過身邊的女孩,輕聲示意,“你告訴大家,這些畫,是誰的作品?!?/p>
女孩攥緊衣角,毫不猶豫開口:“是我畫的?!?/p>
溫若瑤步步緊逼,語氣帶著嘲諷:“我的學(xué)生,需要靠著畫畫爭取升學(xué)名額,怎么會撒謊?白小姐,你剽竊他人心血不知悔改,反倒污蔑栽贓,未免太欺負(fù)人。”
在場記者紛紛附和指責(zé),話筒與閃光燈層層圍攏,逼得她無處可躲。
“溫小姐常年投身慈善,品性端正,怎么可能冤枉人!”
“身為保姆受人照料,反倒恩將仇報,真是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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