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6-210:57:41字數:2537
捋著短須,阿朵骨自王位上下來,盯著秦子寒良久,道,“今日早朝時有大臣報,我西涼疫情盡去,這都是秦宰相的功勞??!”
“不敢當,下官也不過是盡綿薄之力,受我朝皇上之命,定當義不容辭?!彼膬蓳芮Ы?,將這拳頭又打了回去。
阿朵骨面色微佯,干咳了聲,道,“總是要謝的,秦宰相有何想要之物,說與本王,本王定當賜予你的?!?/p>
西涼本是個民風豪爽粗獷的國家,只是,現(xiàn)在卻越來越失卻了這份本真,譬如眼前之人,精明如狐貍,卻還要扮豬吃老虎,本國老百姓人人稱頌西涼現(xiàn)任王仁慈圣明,可真是這樣,又怎么能穩(wěn)坐王位二十余年?
搖了搖頭,秦子寒微垂首,“謝西涼王,惶恐至極,這都是下官的本職之所在,不敢有所求?!?/p>
見他一再推辭,阿朵骨也有了惱意,註視著他,目光幽深。
秦子寒又道,“另,下官隨醫(yī)道前輩來西涼已久,現(xiàn)疫病也除去,臣等思國情切,意欲三日后歸國,西涼民土風情誘人,也只得夢中再游了?!?/p>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最為要緊的是,恰中阿朵骨下懷。他十分滿意秦子寒的識時務,先狀似不舍地念叨挽留了一番,繼而殷切地賞了些西涼特產,才準其離開??v然再精明,上位者做久了,習慣了他人的附和順從,只要有人稍有忤逆,便心生不滿,這也真實地反映在了一個人的身上。人,無完人。
陰暗的天牢寂靜無聲,借著天邊的月光,隱約可見天牢周圍一波又一波的巡查兵。
倏地一道黑影晃過,沒有人發(fā)現(xiàn),守衛(wèi)森嚴的天牢門口兩個士兵均閉眼靠在墻上,失去了呼吸。
“喀!”微小的聲音在安靜的天牢裏欲顯響亮,牢中假寐的拓戰(zhàn)聞聲看過來,牢門前黑衣人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鑰匙,三兩下將鎖打開。
“咯吱——”
仿佛拿著膠皮在枯枝上一遍一遍地摩擦,發(fā)出刺耳干澀的噪音。
黑衣人走進來,望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人,眼神迷離。
翌日,眾人驚覺天牢重犯拓戰(zhàn)被劫走,西涼王震怒,立即下令斬殺拓府其余犯人,拓氏一族自此除拓積拓戰(zhàn)兩兄弟外,無一幸免,滿門抄斬,震驚朝野。
一個破敗的屋子裏,拓戰(zhàn)左肩被白綾縛住,殷殷血絲透過紗布印出來,如梅花綻放,妖艷美麗。
“你休息一會吧,我去打探消息。”拓積面色隱晦,轉身正準備開門。
拓戰(zhàn)慘白一笑,笑中無盡悲涼和防備。
“你為什么救我,甚至,不惜自傷左肩,替我背黑鍋?”
離去的背影頓住,卻沒有轉身。
半晌,低啞的聲音傳來。
“你是我弟?!?/p>
四個字,似有千金重,壓在心頭,他眼中有剎那的掙扎,不過瞬間,已覆清明。
有些結局,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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