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兩三秒,楚影又繼續(xù)道,“上午,她吵著要去挑一條領帶送杜璃焰,說是以前曾答應過他兩人結(jié)婚后要親手替他打領帶。我拗不過她,便偷偷帶她去了趟商場,哪知道她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經(jīng)不起折騰,直接暈倒在大街上。還好,最后我背著她走了回來。可還是被杜璃焰知道了?!?/p>
黎希正漠然的開口,“你說你每次都陪她來醫(yī)院怎會不清楚她的狀況?連杜璃焰都知道她不能離開醫(yī)院,你卻仍舊帶她出去,他會有這種反應也不奇怪?!?/p>
突地,楚影望向黎希正,“你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覺!我也知道帶她出去有多么危險,可她在向我乞求,一個垂死的病人為了完成與愛人先前的承諾,甘愿冒著最大的風險,那是她最后的遺愿??!”
我看著他悲痛的樣子,我知道他一定也不好受,卻不能像我哥一樣發(fā)洩出來。
因為他是最了解徐鴛的人,此刻若連他都扛不住了,那么徐鴛該怎么辦?
“那么要是此刻她準備跳樓,你就要眼睜睜看著她墜下去嗎?”
黎希正冷不丁的一句話,從耳邊傳來。
楚影忽然楞住,久久無話。
“你辦不到,你只是在找一個借口,一個你原諒自己過失的借口?!?/p>
黎希正說完,拉著我就走,一點也沒有要和他多聊的意思。
我有些不悅,走到一半便甩開黎希正的手。
“你為什么這樣說他,你沒看到他很自責了嗎?發(fā)生這種事誰都很難過啊!”
“妳哥是我未來大舅子我得挺他??!”
他半開玩笑的說著,見我臉色沒有絲毫轉(zhuǎn)變才緩緩道,“今天是徐鴛沒出事,如果她在外面真走了,妳覺得妳哥和徐鴛的家人會把氣撒在誰身上?”
楚影。
我懂了,他的意思是楚影做這件事確實不夠周全,要是徐鴛真的死在外面,不只我哥、徐鴛的家人全都會把這筆帳記在楚影頭上。
因為沒有人會對死者發(fā)難。
我臉色和緩道,“那你就不能換種方式說???干嘛選這種最傷人的?”
黎希正面色不豫地攔過我,“誰讓他背我女朋友去醫(yī)院,還要邊吃燒烤約會?!?/p>
?。α?,上次放楚影鴿子的事忘了跟他賠罪……
不過,這人……怎么這么記仇?。?/p>
可是我并不討厭,還覺得心像泡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
事后,我沒有去問杜璃焰的情況,這件事不是我能瞎摻和的。
或者說,我跟他一直沒有好到會互相關心的地步,畢竟一直以來他都是最受父母寵愛的哥哥,而我從來都是可有可無。
“在想什么?看妳一天都不專心?!?/p>
sandy拿著一個盆栽,從外頭走進休息室。
“沒有,發(fā)呆而已。”
我不愿意和其他人提起自己的家人,因為他們說是家人卻讓我覺得比朋友還陌生。
看著sandy手裏的紫色小花,我突然之間心情愉悅。
sandy一臉疑惑,“人家都是送一束紅玫瑰代表熱烈的愛情,這個小植栽未免太奇特了吧?”
“都是心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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