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慈師太的臨時有事,是一位不速之客。
她面色酡紅,身上的道袍似遮非遮的掛在身上,衣襟下還能看到一只手在動。
她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白了一眼,“還不夠?想死在床上不成?”
男人低低地笑,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熏得她一陣腿軟。
“死在你床上,我做鬼也甘心?!?/p>
呸。
會不會說話。
“哼,你甘心我還嫌晦氣呢,下次這床讓別人還怎么睡?!彼龥]好氣地推開他,把有些汗?jié)竦念^發(fā)攏到一邊,準(zhǔn)備起身。
男人勾住她的腰身,輕巧地往回一帶,身子往上一壓,胡子拉碴的下巴壓在她肩上,癢癢得刺人。
“別人?”他笑。
姜陵受不了癢,往回躲了躲,被他捏著下巴往上抬,正對上一雙暗潮涌動的眼,“別人是誰?”
“誰知道呢?!彼湫?,“皇帝爺難道還記得自己床上睡過幾個女人不成?”
耶赫魯逐抻輕笑一聲。
***
姜陵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暗了下去。
胃叫囂著不滿,有點(diǎn)疼。
身側(cè)的位置還帶著余溫,人卻不知道去哪里了。
還真當(dāng)自己這里是暗館了不成!
姜陵咬牙。
下次再讓這畜生近身,她就不姓姜。
門忽地一聲打開。
“又在罵我什么?”耶赫魯逐抻漫不經(jīng)心地端著個盤子走進(jìn)來。
飯菜的香味驟然襲來,胃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了一聲共鳴。
姜陵咬了咬唇,有些羞窘。
一貫沒心沒肺的人這時卻沒取笑她。
“餓了還不過來吃?!?/p>
姜陵理了理衣服,不緊不慢地坐過去,開始吃。
“三郎在你這還算安分吧。”
才吃了幾口,就聽他問。
姜陵咽下嘴里的東西,淡淡道:“你是在關(guān)心他還是在擔(dān)心他?”她掃過來的眼里帶著嘲弄,“或者說,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問這個問題,君王還是……”頓了頓,她笑道:“父子?”
逐抻皺了皺,眼角的皺紋不損他成熟男人的風(fēng)味。
“出來幾年,你連怎么說話都不記得了嗎?”
這就帶上了帝王的威嚴(yán)。
姜陵自嘲地笑笑。
“他很好。”她垂下眼,看著賣相不錯的齋飯,“各個方面。而且,他也找到了他一直想找的那個人,對打擊太子,暫時不感興趣了,你盡可以放心?!?/p>
“哦?”他饒有興致地挑眉,“是哪個?”
“這話還是你自己去問他吧。”她似笑非笑。
耶赫魯逐抻站起身,“算了,日后有的是機(jī)會。”
“要走了?不送?!?/p>
逐抻盯著她的眼,一字一句道:“我會在江南呆半個月。”
哦。
“隨你。”她高冷地收回眼神,戳戳面前的飯,重重地吃了一口。
***
“女郎,女郎。”
神游天外的江意水猛地回過神來,拿迷茫的小眼神看著沈寒,“怎么了?”
沈寒委婉地問道:“女郎自回來后便一直不說話,是不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要不跟奴說說,讓奴幫你想想辦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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