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春申總算明白了，為什么古代兩軍對壘前，會有討敵罵陣這一前戲。語言攻擊所帶來的摧殘力，有時毫不遜于刀鋒利器。

　　默了半晌，他才問卻雙：“我聽剛才那人的意思，是郭娟本人跟他們借的錢，所以這回要的債，不是上次張鵬那筆？”

　　“沒錯，是另一筆，不過也跟張鵬脫不了干系！”卻雙表情有些憤憤的，對其解釋，“我上次首先是證明了張鵬跟郭娟存在金錢往來，對不對？”

　　對方點點頭，她又說：“你想想看，郭娟畢業(yè)才一年多，她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家庭，怎么一伸手就拿得出十多萬給張鵬？”

　　“你是說，她用自己名義借網(wǎng)貸，轉(zhuǎn)給張鵬用？”

　　“不止——”卻雙看著他，笑得有些諷刺，“如果沒認(rèn)識張鵬，她連網(wǎng)貸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別說借了！”

　　“那當(dāng)時，你怎么沒把這個情況一起反應(yīng)出來？”

　　卻雙一邊掐著太陽穴，一邊答：“我有我的考量，去之前我分析過，如果你們的領(lǐng)導(dǎo)真能實心辦事，那么一條罪過我就能讓張鵬出局。信息量多了反而干擾你們處理問題的思路，這是第一。第二，萬一你們的人想護短和稀泥，我一下子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然后被逐個擊破，我豈不是一點后路都沒有了？”

　　“我這個人，只要主動出擊，就絕不打無準(zhǔn)備之仗！”

　　夕陽的余暉透過車窗照在卻雙側(cè)臉上，笑容璀璨明眸綻光。

　　褚春申呆了幾秒，心跳突突地又加快許多。直到后面汽車發(fā)出“嘀——”的一聲鳴笛，他才意識到綠燈亮了，連忙專注開車。

　　這樣底氣十足明媚自信的樣子，真勾人?。∷睦锵胫?，喉頭不覺動了動，為防露出破綻，下一秒便故作惆悵地嘆一口氣，自責(zé)道：“說一千道一萬，都怪我們管教無方，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張鵬這種德性，兵是個好兵，可惜……”

　　“可惜個鬼！”卻雙不等他說下去就搶話道，“人是爛人，兵也不是好兵！你覺他好，那是因為你對他有利用價值，那孫子上趕著巴結(jié)你，自然只讓你看見好。他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你要真想知道，得多問問他下面的人?！?/p>

　　褚春申也不狡辯，直接認(rèn)錯：“說得對，我改。”

　　卻雙莞爾：“怎么這么誠懇了？我沒有針對你??！”

　　他被問住了，眸光一閃干脆繞過這個話題，反問她道：“郭娟還欠貸款公司多少錢，不行……我?guī)椭鴾慄c兒？”

　　“呵！”卻雙突然冷哼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打算把你人傻錢多的精神堅持到底是不是？”

　　褚春申故意委屈著：“我這不是想幫你們解決難題嘛，那些催債的聽說話就不像好人，錢要是不多，大家湊湊還上得了，沒必要為這個影響生活，整天跟些無賴斤斤計較?！?/p>

　　卻雙輕笑兩聲：“催收不是好人，你看著我就像好人了？我知道你那意思，破財免災(zāi)息事寧人嘛，橫豎欠錢的理虧對不對？可我告訴你，郭娟這事兒就沒你想得那么簡單，還款日她想還錢都還不上，故意拖到她逾期之后開始暴力催收，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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