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她一向記不住他們的名字,在她眼裏,這些人就是一群玩物,專供排解愁悶用的,除此外根本毫無意義。
她舉步過去,一班子伶人也發(fā)現(xiàn)了她,紛紛作揖,說道;”見過大姑娘?!毙熘编帕艘宦暎谝谎劬捅粸槭椎乃孛婺凶游?,男子披著黑亮的直發(fā),眉眼清秀,穿著西玄男子單色繡紋獵裝,全身上下素的不可思議,卻也有不可思議的美感。
徐直想了想,還真想不起過去幾年有沒有見過這人,她只記得有人跳舞演奏解悶,但實際唱了什么,舞了什么,她腦中模糊一片。
伶人們也安靜得立在一旁,沒有戰(zhàn)戰(zhàn)兢兢,也沒有主動說話,就這么任著徐直盯著班裏的紅牌。徐府的規(guī)范就擺在那裏,只要照著走,就不會天降橫禍;比起其他貴族府裏伶人與后院那不得不說的愛恨糾葛,最終一具尸首從后門送出,徐府簡直是人間天堂;但,就是有一點令人不安心,徐直找他們解悶的次數(shù)有限,西玄貴族將府裏的人互送是常事,哪天有人向徐直討了人,恐怕徐直也不會拒絕。
在一旁的九行,垂下臉掩飾厭惡。
姜玖上前,沒看向那名男子,輕聲道;”大姑娘,是要……解悶么?”他有意無意地將徐直的註意力轉(zhuǎn)向自己。
果然不出意料,徐直將目光收了回來,等著姜玖久久不說話,久到那名男伶人都無聲的用鼻腔嗤了一聲。
姜玖卻是無比坦然,他深知此時就算他鼻子開了花,西玄先皇自花裏跳出來,徐直也不會有半分動容。她的目光或許在看他,卻不曾真正看到他……這種他人無法理解的饒舌言語,也只有徐直的身邊讓人才能彼此明白。
徐直終于開了口,問道;”解了悶,他便會稍懈郁悶,出去走走?”徐直不得不承認,在了解人心方明,她腦子很容易卡殼。
”也許,”那豈止是郁悶根本是仇恨與羞辱連姜玖有時都認為還不如直接一刀了結(jié)周文武他還會感激呢。
”好,那你就去安排,就晚上吧,挑些令人心情舒暢愉快的樂舞?!毙熘彼煽跉猓瑪[擺手,把一切都交給他,正要離去,姜玖連忙輕聲問;”如果他看中裏頭的女人呢?”徐直眨眨美目。姜玖試探地替她做主;”大姑娘,他只是后院人,取悅他是有個限度的?!毙熘秉c頭?!蹦阏f的對,這點你看著辦?!闭f完她直接拋諸腦后,旋即離開。
九行遲疑一會兒,尾隨而去。
”……看來這個后院人是個野的,以后也不知道你們要如何爭寵嘍……”面目清秀的伶人狀似低喃。
姜玖當作沒有聽見,略略放高音量道;”你們好好準備,大姑娘需要解悶,最好是幾首能夠讓人放松……忘卻仇恨的曲子?!薄蓖鼌s仇恨?”那伶人一字一字反覆念著,而后笑道;”這真是不容易達成的要求呢……連我們這些終日在泥沼裏掙扎的樂人都做不到,又怎能讓旁人忘掉恨意呢?但,既然是大姑娘的吩咐,我們也就盡力一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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